我用一顆糖，換回了死去十年的媽媽_第6章 6院門自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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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自動開啟。

外面停著趙瘸子的麵包車。

媽媽讓人放出柴房裡的陳伯，又將我抱上車。

她的懷抱很冷。

卻比我記憶中還要安心。

周大海、後孃和趙瘸子被鬼火趕進後排。

那幾個打手也一個沒跑掉。

車開到半路，趙瘸子偷偷摸向車門。

媽媽連頭都沒回。

車窗上突然浮出一張焦黑的鬼臉。

趙瘸子嚇得縮了回去。

“我就是透透氣。”

媽媽淡淡道：

“再動一下。”

“我讓你永遠不用喘氣。”

他立刻坐直。

車經過鎮派出所時，媽媽看了陳伯一眼。

陳伯悄悄按下手機，將定位和錄音發了出去。

我爹沒有發現。

後孃卻一直盯著我手中的糖紙。

那是媽媽第一次回來時留下的。

我怕弄丟，便攥在掌心。

到了路口，車速放慢。

後孃忽然推了周耀祖一把。

“快！”

周耀祖撲向我，搶走糖紙。

周耀宗則一把拉開車門，將糖紙扔了出去。

後孃立刻大笑。

“沒了那顆糖，我看這個死鬼還怎麼跟著！”

媽媽的身體果然晃了一下。

紅裙也淡了幾分。

後孃頓時來了精神。

“耀祖，耀宗，做得好！”

“等回去，媽把藏起來的錢都給你們！”

兩個弟弟眼睛一亮。

周耀宗脫口而出：

“是床底下那兩箱錢嗎？”

後孃臉色一僵。

周耀祖搶著說：

“還有姥姥家井裡的金子！”

車裡瞬間安靜。

我爹猛地轉頭。

“什麼錢？”

“什麼金子？”

後孃慌忙去捂兩個孩子的嘴。

“他們瞎說的！”

媽媽緩緩側過臉。

“穗穗餓得撿餿飯。”

“你倒藏了兩箱錢？”

我爹也反應過來，一把掐住後孃的脖子。

“老子欠債時，你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

“孫桂芬，你敢藏私房錢？”

後孃狠狠抓他的臉。

“那是我給兒子留的！”

“你賭多少都填不滿！”

“我不藏，早讓你輸光了！”

我爹氣得雙眼通紅。

兩人當場撕打起來。

媽媽沒有管。

她抬手一招。

被扔出窗外的糖紙竟穿過車門，重新落進我掌心。

“她回來，不只靠這個。”

陳伯看向兩個弟弟，嘆了口氣。

“孩子還小。”

“他們什麼都不懂。”

媽媽看著被養得白胖的雙胞胎，又看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我。

“他們不懂。”

“大人懂。”

“誰做的孽，我找誰。”

兩個弟弟嚇得躲到座椅下面。

後孃卻突然指向我。

“憑什麼只怪我？”

“是周大海說，沈穗早晚要嫁人。”

“家產不能便宜外姓人！”

我爹怒吼：

“那也是你攛掇的！”

趙瘸子聽得煩了。

“都閉嘴！”

“老子還沒死呢！”

媽媽轉頭看他。

“你急什麼？”

“很快就到你了。”

趙瘸子臉色一白。

媽媽手指一勾，他口袋裡的手機飛了出來。

手機自動解鎖。

裡面除了我的照片，還有十幾個年輕女孩的資料。

年齡、住址、價格，寫得清清楚楚。

有幾張照片上還標著“已送走”。

陳伯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在拐賣人口？”

趙瘸子急忙去搶。

“不是！”

“都是自願的！”

手機裡卻自動播放出一段語音。

“哭有什麼用？”

“你爹收了錢，你就是老子的人。”

趙瘸子臉色徹底灰了。

媽媽將手機交給陳伯。

“證據留好。”

陳伯點頭。

車停在金滿堂賭場門口。

飯莊舊招牌被踩在地上，上面滿是泥。

媽媽看著“沈家飯莊”四個褪色的大字。

鬼火沿著她的紅裙，一寸寸燃了起來。

“十年了。”

“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