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漂亮竹馬管成了頂流_第9章 周圍掌聲猛地響起
周圍掌聲猛地響起。
他坐著不動,我推了他一下,「上臺。」
顧聞舟像踩在雲上,走到臺中央。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
「我小時候演過一個只有三句詞的小角色。」
「當時有個人坐在第一排,我一直怕她沒看我。」
我抬起頭。
「後來我每次想站上臺,她都先替我看合同、挑劇本、找出我沒看懂的東西。」
他聲音有點抖,卻沒哭。
「知微,我拿到獎了。」
「你願不願意上來,再看我一次?」
全場開始起鬨。
我在鏡頭裡起身,走上舞臺。
顧聞舟單膝跪下,從衣袋裡拿出戒指。
「訂婚是我先斬後奏。」
「這次我認真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看著他,「你先起來。」
「答應了才起。」
「顧聞舟。」
「我腿不酸。」
臺下笑成一片。
我伸出手,「願意。」
他替我戴上戒指,起身抱住我。
掌聲中,他對著話筒宣佈:「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站在臺上。」
現場瞬間安靜。
他解釋說,演戲的願望已經完成,接下來想回家,陪我做我想做的事。
這一段顯然不在任何團隊預案裡。
我本該生氣,卻只覺得眼眶發熱。
顧聞舟進圈時想要的是舞臺,離開時也由他自己決定。
熱搜在我上臺的那一刻就爆了。
17.
第二天,我們去領證。
從這天起,他就是我老公。
民政局門口全是聞訊趕來的記者,顧聞舟用外套把我擋住,一路護到車裡。
剛坐穩,林阿姨的電話就打過來。
「你們真領了?」
「領了。」
「婚禮呢?」
「以後補。」
「這孩子退圈也不先商量。」
顧聞舟湊過來,「媽,我是想給知微驚喜。」
「她沒揍你?」
「今天領證,不適合家暴。」
我抬手,他立刻往車門邊縮。
電話那頭的林阿姨笑了半天,最後只囑咐我們回家吃飯。
顧聞舟的退圈宣告已經發出。
團隊措手不及,我留下處理完解約、代言和已籤工作的收尾。
他沒有未完成的劇約,也願意按合同賠付個別無法繼續的商務,因此流程不算複雜。
有人罵他不負責任,也有人覺得他在最高點離開很浪漫。
顧聞舟一概不看。
「我小時候想演戲,是想讓你坐第一排看我。」
「現在呢?」
「你都站到臺上了,夠本了。」
「沒出息。」
「我本來就沒什麼大出息。」
我答非所問地提醒他,把最後兩封工作郵件回完。
他也不拆穿,老老實實去做。
完成全部交接後,我回瀾川集團。
林阿姨把文娛板塊交給我,正好用上這幾年積累的經驗。
18.
上任後的第一件大事,是把一個連虧兩年的專案重新梳理。
部門裡有人覺得我年輕,也有人等著看我離開幾年後還能剩多少本事。
我把預算、內容和渠道拆開,關掉沒有轉化的支出,重新談發行,三個月後專案止損。
第二個季度開始盈利,反對聲自然小了。
顧聞舟沒有工作,非要跟著來。
「我給你當助理。」
「你會什麼?」
「端茶,倒水,陪吃飯。」
「前兩項行政能做,最後一項不算工作。」
「那我還會提醒你下班。」
他第二天真穿著西裝出現在辦公室。
秘書遞給他一份檔案,讓他送到會議室。
十分鐘後,他繞回原地。
「會議室在哪邊?」
秘書指了方向。
「左邊是哪邊?」
全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捏了捏眉心,親自把他領走。
顧聞舟:「......」
當晚,公司群裡全在傳,剛拿獎退圈的藝人給老婆當助理,還在同一層??迷路。
顧聞舟委屈地問我是不是很丟人。
「習慣就好。」
「你習慣我丟人?」
「習慣你。」
他聽懂了,立刻笑起來。
我繼承家業,他給我當助理,這個安排竟也穩定下來。
外人說我耽誤他,或者他拖累我,我都懶得解釋。
顧聞舟作為助理,能做的仍然有限。
他會把會議時間抄錯,把客戶姓氏看反,還曾經把我要的黑咖啡換成全糖奶茶。
我喝了一口,抬頭看他。
「怕你太苦。」
「拿走。」
「已經買了。」
「你喝。」
他美滋滋端走,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顧聞舟:「......」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用處。
我連續加班時,他會坐在門外等;飯點到了便想盡辦法把我拖去食堂;應酬太晚,他永遠在??下接。
有次我凌晨結束會議,走出大??,看見他靠著車睡著。
我敲了敲車窗。
他驚醒後第一句話是:「餓不餓?」
「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
副駕駛堆著兩家已經涼掉的外賣,一看就換過幾輪。
我沒揭穿,坐進去挑了一份還能吃的。
顧聞舟邊開車邊從後視鏡看我。
「你是不是感動了?」
「看路。」
「我就知道你感動了。」
回家後,他把我按在沙發上捏肩,手法比以前熟練不少。
「當助理也有進步。」
「那漲工資嗎?」
「你工資卡都在我這兒。」
「可以發精神獎勵。」
顧聞舟:「......」
我親了他一下。
他愣了兩秒,耳朵迅速變紅,又追過來討第二次。
顧聞舟確實是個不太能幹的助理,還是特別黏人的那種。
但我沒有換人的打算。
我負責做決定,他負責讓我記得吃飯回家。
這份分工,比小時候那句互相保護更像樣。
19.
兩年後,我升任集團總裁。
顧叔叔和林阿姨正式退休,交接會上,林阿姨只說了一句:「總算能把這一家子都交給你。
」
顧聞舟在臺下鼓掌最響。
當天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