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漂亮竹馬管成了頂流_第6章 有一場是角色被女主拒絕後強裝無所謂
有一場是角色被女主拒絕後強裝無所謂,他演得太用力,連摔杯子都加了三次動作。
我讓他收掉表演,只想一想每次被我拒絕後怎麼裝沒事。
第二天重拍,他只停了一拍,低頭笑笑便轉身。
導演當場說對了。
顧聞舟收工後衝來邀功,我提醒他,那份委屈本來就是自己的,別得意。
他想了想,竟然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10.
劇本確定後,我去見林阿姨。
當時我剛接手集團一個重點板塊,升職檔案已經擬好。
我把辭呈放到她桌上,她看了一眼,沒有意外。
「為了聞舟?」
「嗯。」
「他第一次正式進組,我不放心把合同和團隊交給別人。」
「你走了,這邊的位置可不會一直空著。」
「我知道。」
林阿姨靠進椅背,盯了我一會兒。
「知微,你不用一輩子替他收拾殘局。」
「這次不是殘局。」
「那是什麼?」
「他真想做的事。」
她笑了,「原來你也會慣孩子。」
我沒有否認。
顧聞舟能力有限,不代表他的願望全都不值一提。
他想站上臺,我願意替他把路鋪到能走的位置;能走多遠,得看他自己。
林阿姨最終在辭呈上簽字。
「去吧。」
「玩夠了就回來,這兒總有你的位置。」
「謝謝阿姨。」
她擺擺手,「別謝我。」
「聞舟知道你辭職了嗎?」
「還沒有。」
「那你最好當面告訴他,免得他先哭淹了家。」
我收好檔案,然後直奔顧聞舟單位。
他正穿著工作服整理一摞活動資料,看見我來,先衝我笑。
「怎麼突然查崗?」
「接你去辦離職。」
笑容僵在他臉上。
我把辭職審批給他看。
顧聞舟翻了兩遍,聲音發緊,「你也辭了?」
「我給你當經紀人。
」
「可你馬上要升職。」
「以後還能再升。」
「萬一我演不好呢?」
「那就演完這部再說。」
他盯著我,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我提前警告,「不準哭。」
「沒哭。」
「鼻音已經出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轉身抱住我。
「我會好好演。」
「記住你說的。」
顧聞舟抱得更緊。
我沒有推開。
辭職給他當經紀人不是一時衝動。
當年他把最喜歡的醜娃娃送給我時,也沒問我值不值得。
這回輪到我把時間押在他的願望上。
公司同事知道我要走,反應比我預想的大。
同事替我可惜,覺得我遲早回來,私下還有人猜我是不是跟林阿姨鬧翻。
我按流程交接,沒有解釋私事。
最後一天,團隊把經我處理過的幾個專案資料做成冊子送來。
我翻到末頁,看見他們寫「位置留不住,經驗帶得走」。
這句話很實在。
我離開瀾川,不等於過去幾年作廢;替顧聞舟做經紀人,也不是把自己的人生扔掉。
只是眼前這一步,他比職位更需要我。
11.
顧聞舟的離職手續辦得不順。
他的直屬領導很欣賞他在宣傳活動中的表現,不願意放人。
我陪他去談,領導把政策和培養成本說了一遍,態度很堅決。
顧聞舟坐得規規矩矩,開口時卻又卡住。
「領導,我......」
「他會按規定退回相關培訓費用,也願意完成交接。」
領導看向我,「你是?」
「未婚妻,也是他未來的經紀人。」
顧聞舟猛地轉頭看我。
「我們什麼時候——」
我在桌下踩住他的鞋。
他立刻改口,「對,她說得對。」
領導問我能不能代表家屬意見。
我點頭,「我就是他家長。」
顧聞舟低著頭,肩膀一直在抖。
我以為他不滿,側臉才發現他在憋笑。
手續最後按程式辦妥。
......
走出大??,他終於笑出聲。
「未婚妻?」
「權宜之計。」
「家長?」
「事實。」
「那婚什麼時候結?」
我抬手,他立刻往後跳一步。
「開個玩笑。」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哼歌。
我望著窗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場學校匯演。
顧聞舟第一次登臺,演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侍從。
上臺前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拉著我不肯放。
「知微,你一定要看著我。」
「我坐第一排。」
「一秒都不能走神。」
「知道了。」
他這才肯上臺。
三句臺詞說得磕磕絆絆,謝幕時卻笑得特別亮。
演出結束,他跑下來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一般,他失落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我把學校錄影找出來,陪他從頭看了一遍。
他指著螢幕上的自己,「以後我要去更大的舞臺。」
「先把臺詞說順。」
「那你還坐第一排嗎?」
「看情況。」
顧聞舟當時不滿意,追著我問了好幾天。
後來每次學校演出,他都提前替我佔位置。
這些往事,我都記得。
離職那天,原單位的同事給顧聞舟送了一個保溫杯。
杯身上刻著「謹慎簽字」,顯然連他們都聽說過那份舊合同。
顧聞舟捧著杯子,難得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把工位清乾淨,又把沒做完的活動臺賬逐條交給接手的人。
領導最後叫住他,問他真不後悔。
「以後可能會後悔。」
顧聞舟回頭看我一眼,「但不去試,我現在就後悔。」
這句話說得不漂亮,卻是他第一次把願望和代價一起想明白。
領導沒有再攔,只讓他將來有機會多拍些像樣的作品。
他鄭重答應,走出門才問我,什麼算像樣。
「先別遲到,別忘詞,別給所有人添麻煩。」
「要求這麼低?」
「對你要循序漸進。」
他抱緊保溫杯,決定從第二天開始提前半小時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