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投胎,我換了一個媽媽_第7章 廳里一下安靜下來
」
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這些事從前預設要交給長房媳婦,許曼柔求了八年,也沒真正碰過這枚印。
顧晚棠沒有推辭,鄭重地把濟仁堂的銅印接進掌心。
我躺在搖籃裡伸了伸手,知道媽媽這一次接住的不只是我,也接住了許多人賴以活命的藥和錢。
三年後,我已經能追著善堂院裡的貓跑,顧晚棠出門開理事會時,我總愛抱住她的腿。
「媽媽別走。」
沈硯舟蹲下來哄我:「媽媽要去管很多藥錢,那些錢管好了,生病的爺爺奶奶才有藥吃。」
我眨眨眼:「那我也去。」
顧晚棠親了親我的額頭:「等你長大,先把自己的字認全。」
她衣著仍舊素淨,耳邊只戴一對小珍珠,可會議室主位上已經放著她的名牌。
她會驗藥、查賬,也敢從最難清的舊記錄裡找出問題,再沒人敢笑她是沒有福氣的二房媳婦。
沈硯舟掌著藥材基地和公益醫療線,也不再被當作只會退讓的閒人。
後來我聽說,許曼柔離開臨川,曾在外地開課講求福改命,沈家的律師函送到以後,那些內容便全部刪除。
沈承業仍能領到家族分紅,也留著表面的體面,只是善堂和藥業再沒有一件要緊事交給他。
我已經不恨他們。
小孩子心裡裝不了那麼多恨,我只記得黑暗裡被捨棄的八回,也記得顧晚棠第一次在夢中蹲下來聽我說話。
她答應會怕,卻不會把我送走,後來真的做到了。
那天傍晚,顧晚棠開完理事會回來,我聞見她身上熟悉的藥香,立刻撲進她懷裡。
她把我抱起來,笑著問:「今天有沒有乖?」
我摟住她的脖子,小聲問:「媽媽,我是你的福氣嗎?」
顧晚棠愣了一下,很快搖頭:「不是。」
我不高興地撅起嘴。
她親了親我的臉:「你只是我的女兒。」
院裡的桂樹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我把臉埋進她懷裡,終於徹底安心。
我不再是誰求來的福星。
也不再是誰手裡的籌碼。
我只是顧晚棠和沈硯舟的孩子。
這一世,我被他們好好愛著。
這一世,我只做他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