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投胎,我換了一個媽媽_第4章 顧晚棠握緊他的手
」
顧晚棠握緊他的手,輕聲說:「可所有長輩都得在場。」
5.
法會前一日,許曼柔先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她沒寫任何人的名字,卻句句都在說顧晚棠,說有些胎緣本不屬於自己,硬留下只會拖累一家人。
她又寫自己失去過八個孩子,最明白女人被執念困住有多苦。
配圖是她獨自跪在福寧庵裡的背影,衣服素淨,肩膀瘦削,看上去可憐極了。
評論很快湧進來,許多人心疼她,也有人順著她的暗示猜測沈家最近的壞藥、爆胎和檢查都與孕婦有關。
羅婆子還錄了一段影片,坐在昏黃燈下,面前擺著香爐符紙。
她慢悠悠地說,孕後若家宅接連生亂,便不能全當巧合,該斷的緣若不斷,只會讓禍事越纏越深。
她同樣沒點名,可沈家親友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顧晚棠去義診、核善賬的舊照片也被翻出來,有人譏諷她既然愛裝善良,就該懂得什麼時候放手。
沈硯舟看得臉色鐵青,拿起手機就要聯絡律師。
顧晚棠攔住他:「她巴不得我們馬上壓訊息,這樣就能說沈家仗勢欺負一個失去八個孩子的女人。」
「難道讓他們罵你一夜?」
「讓她把想唱的都唱完,明日才沒人說她沒機會開口。」
我知道,媽媽不是忍氣吞聲,她在等所有證據到齊。
那一夜,夫妻二人沒有閤眼。
他們把善堂賬冊、舊採購單、基地記錄和車輛檢修記錄全攤在書房裡,一件件核清,讓所謂災禍都有現實來處。
深夜,程蘊慈派人送來一個封好的牛皮袋。
袋裡是許曼柔八年來在數傢俬立醫院留下的就診線索,也有她申請調養費時親手遞給沈家的病歷影印件。
婆婆並不糊塗,只是過去一直被「八次失子」遮住眼睛,從沒想過一個母親會拿這種事撒謊。
第二日,福寧庵偏殿擺好香案。
許曼柔不僅請來沈家長輩,還叫了幾位善堂理事和常年往來的藥商,嘴上說請眾人共同祈安。
偏殿後方卻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車裡坐著私人診所的醫生,旁邊放著我熟悉的器械箱。
那股寒意逼近時,我立刻想起前八回的白光,魂都跟著發緊。
顧晚棠腳步頓住,沈硯舟扶穩她:「是不是難受?」
「寶寶有點怕。」
她停了停,掌心護住小腹:「我不怕。」
許曼柔站在香案前,一副莊重模樣。
「晚棠,師父已經說了,只要你誠心寫下送胎願書,放下不屬於你的緣,你和沈家都會平安。」
她讓人捧來紙筆,願書旁還壓著一份終止妊娠的醫療知情檔案。
眾人的神色全變了,程蘊慈冷聲問:「許曼柔,你把醫生叫來,是想逼誰做手術?」
許曼柔立刻落淚:「媽,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我那八次哪一回不是盼著孩子留下?可每次一懷孕,災禍就接連不斷,最後都熬不過三個月。」
她忽然抬手指向顧晚棠的肚子。
「她現在經歷的事,和我當年一模一樣,這絕不是巧合!」
羅婆子敲了敲木魚,接道:「為一時捨不得拖累全家,那才是真造孽。」
許曼柔把筆遞到顧晚棠面前,聲音又軟下來。
「你平日最懂體諒人,就當是為了沈家,也為了你自己,別再硬撐了。」
顧晚棠沒接那支筆。
她從包裡取出一疊檔案,平穩地放在送胎願書上。
「既然今天該來的人都來了,那就把事情一次說清。
」
「該滾出偏殿的是髒賬,不是我的孩子。」
她看著許曼柔,一字一句道:「該滾出這座偏殿的,是你藏了八年的髒賬。」
6.
香爐裡一截灰無聲斷下,偏殿安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許曼柔盯著那些檔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你又編了什麼來害我?」
沈硯舟開啟第一份材料,沒有跟她爭吵。
「這是大嫂八次妊娠留下的醫療記錄。」
「你對外一直說自然流產,其中六次卻明確寫著人工終止,另兩次做過終止諮詢,隨後轉到別的機構。」
人群裡立刻響起壓不住的驚呼。
「不是孩子自己沒保住嗎?」
「八回全是她自己......」
許曼柔撲過去搶材料,沈硯舟側身擋住她。
「別碰。」
她的眼睛一下紅了,張口便罵。
「私查病歷是犯法,你們為了搶沈家的家產,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程蘊慈撐著桌沿站起來。
「這裡有一部分,是你當年向家裡申領調養費時親手交的影印件。」
「其餘是醫院按存檔授權出具的說明,並沒有人替你編一個字。」
許曼柔頓時說不出話。
過去每次送走我,她都會住進最好的療養病房,再從沈家領走一筆調養錢。
她以為全家只顧心疼,不會有人翻開那些舊紙。
沈硯舟又攤開第二份流水。
「羅婆子的賬戶在每次手術前都收到一筆錢,時間與就診記錄一一對應。」
羅婆子臉皮抽動,轉身想往門外走,卻被程蘊慈帶來的人擋住。
顧晚棠按下錄音筆。
錄音裡先響起羅婆子沙啞的聲音。
「夫人,這胎又帶破財相,先別留了。」
隨後是許曼柔發冷的聲音。
「為什麼每回都是頭三個月倒黴?我要的是能帶運的福星,不是叫我受罪的討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