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投胎，我換了一個媽媽_第5章 羅婆子勸她現在送走

」

羅婆子勸她現在送走，等時機合適再求回來。

她竟笑了一聲:「等它能直接給我帶福，再回來也不遲。」

錄音還在繼續，我卻已經在顧晚棠腹中抖得停不下來。

原來前八次的黑暗，在她嘴裡只是一次次退貨。

許曼柔見眾人變了臉，忽然捂著??口大哭。

「我是害怕!每次懷孕身邊都出事，我難道沒有資格怕嗎?」

「終止妊娠有多疼，你們這些人誰替我受過?」

顧晚棠看著她，沒有被眼淚帶走。

「你可以害怕，也可以決定自己的身體，但不能主動放棄以後，騙全家說孩子自己沒保住。」

「領著善堂的調養款，又挪救助錢給自己買法器，更不行。」

沈硯舟隨後展開善堂賬頁。

幾筆標成特別祈福的支出，最終流向羅婆子和一家法器鋪。

數目對沈家不算大，可每一筆都是病人的藥費、孤寡老人的冬衣，也是義診車下一趟進山的油錢。

程蘊慈盯著賬頁，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

「許曼柔，你拿救命的錢做這些?」

許曼柔終於慌了，把一直站在陰影裡的沈承業當成最後指望。

「承業，你說句話!這些賬你知道，病歷也是你幫我瞞的，你不能現在裝成毫不知情!」

所有目光都落到長房丈夫身上。

沈承業臉色灰敗，遲遲不開口。

那一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老太爺用手杖重重敲地:「混賬東西!」

許曼柔先是發愣，隨後哭著笑起來。

「你們不是都盼著長房有孩子嗎?我想要一個能給我帶福的孩子，有什麼錯?」

「她憑什麼接住你?憑什麼她什麼都不求，福氣卻落到她肚子裡?」

她突然掙開旁人，朝顧晚棠衝來。

「把孩子還我!」

「我跪了八年，她憑什麼白白得到?」

沈硯舟立刻擋到妻子身前，可顧晚棠還是被混亂的人群撞得退了一步。

腹中的疼痛突然收緊，我像被一隻冰手狠狠攥住。

有人驚叫起來:「晚棠的裙子上有血!」

裙角沁出一線紅，顧晚棠的臉白得嚇人。

許曼柔怔了怔，竟忽然大笑。

「看，她也留不住!」

「我早說過，福星不會選她!」

7.

沈硯舟彎腰抱起顧晚棠，撞開擋在門邊的人便往外衝。

我疼得蜷成一小團，羅婆子擺下的髒香灰擾了胎息，再加上媽媽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好好休息，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車一路趕往市醫院，沈硯舟的手始終貼在她腹前，聲音啞得厲害。

「晚棠，別睡，看著我。」

顧晚棠額頭全是冷汗，卻還在輕聲安慰他:「我沒睡，寶寶也會沒事。」

她疼得嘴唇發白，心裡反覆唸的仍是同一句話。

寶寶別怕，媽媽在這裡。

前八回，許曼柔只要聽見我可能給她帶來麻煩，先想到的永遠是保住自己。

只有顧晚棠已經這麼疼了，還擔心我會害怕。

檢查室外很快站滿沈家人。

程蘊慈臉色慘白，老太爺坐在長椅上，一顆一顆撥著手裡的佛珠。

許曼柔也跟來了，她被沈承業攔著，頭髮散亂，眼裡卻閃著近乎瘋狂的亮光。

「檢查清楚也好，看她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硯舟抬頭看向她，眼神冷得讓周圍的人都噤了聲。

「顧晚棠和孩子若有事，你和羅婆子都要為今天做過的事負責。」

沈承業皺眉道:「現在還沒出結果，別在醫院說這些。

」

沈硯舟盯住他:「大哥，你還要護她嗎?」

沈承業避開了弟弟的目光。

許曼柔卻像抓住最後一根繩子，緊緊扯住丈夫的袖口。

「你告訴他們，這孩子本來就邪門。」

「只要顧晚棠沒了這胎，我還能......」

沈承業終於打斷她:「夠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尖聲笑起來。

「為什麼不讓我說?當初我怕前三個月出事影響你的專案，是你讓我儘快處理。」

「後來我說還要再求一次福星，你也陪我去過福寧庵。」

「沈承業，你現在想把自己摘乾淨?」

程蘊慈轉頭望向自己的長子。

「你一直都知道?」

沈承業喉結動了動:「媽，我只是......」

「只是什麼?」老太爺的手杖重重落在地磚上,「只是覺得孩子以後還能求，眼前的工程卻不能出錯?」

他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

檢查室裡，探頭貼著顧晚棠腹部一點點移動。

她攥緊床單，眼睛一直盯著螢幕，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醫生仔細看了片刻，緊皺的眉終於鬆開。

「胎心還在，跳得很穩。」

門外頓時安靜。

醫生又確認了一遍孕周:「已經滿十二週。」

「出血量不大，主要是勞累和突然受刺激，及時臥床保胎，暫時沒有大問題。」

十二週，我跨過去了。

壓在魂上的八段黑暗像被一道光撕開，我終於可以清清楚楚地喊她。

「媽媽，我留下來了。」

顧晚棠聽見我的聲音，眼淚順著眼角落進發間。

她把掌心覆在小腹上，輕聲回我:「媽媽接住你了。」

檢查室的門開啟以後，許曼柔????盯著顧晚棠，像看著一件從她手裡逃走的寶物。

「不可能，庵裡的籤明明說福落長房。」

顧晚棠虛弱地靠著沈硯舟，卻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籤是你求的，孩子卻是你一回回親手舍掉的。」

許曼柔喃喃道:「我只是想等她真的能帶福，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