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投胎,我換了一個媽媽_第6章 程蘊慈冷冷打斷她
程蘊慈冷冷打斷她:「福氣不是貨架上的東西,不能等你挑到合適的時候再要。」
當晚,沈家公開說明羅婆子涉嫌借迷信斂財、危害孕婦健康,已經報警。
善堂的賬全部交給第三方審查,網上針對顧晚棠的不實說法也交由律師處理。
那幾份病歷、轉賬與錄音已經在到場親友間傳開,許曼柔主動送走八次孩子的真相再也藏不住。
8.
顧晚棠回到老宅??上臥床養胎,沈硯舟也把能帶回家的工作全搬進了房間。
我喜歡聽他給媽媽念檔案,雖然許多數字聽不懂,日子久了也知道每一筆藥材款和每一條義診路線,最後都落在真實的人身上。
顧晚棠沒有因為臥床便把事情全推開,她看完審計的初步報告,很快發現救助名單裡有幾位老人重複領取補貼,而老人本人早已搬離原址。
她讓工作人員逐戶核對,這才牽出一名長期冒領的中層管事。
程蘊慈來看她,在門外聽完她交代核查辦法,才抱著一本舊賬走進來。
「這是濟仁堂十年的舊賬,你先留著看,不必急著做決定。」
顧晚棠有些遲疑:「媽,可我現在......」
「我知道你懷著孩子,所以才讓你耐心看。」
那本舊賬冊落在床邊,程蘊慈的語氣比從前任何一次都鄭重。
「等孩子出生,你要知道沈家的善從哪裡積下來,也要知道這些錢以後該往哪裡花。」
顧晚棠雙手接住賬本,明白婆婆終於讓她走進善堂最深的一層。
許曼柔聽到訊息,第二日便來了老宅。
她瘦了不少,眼下發青,手裡還????攥著那串佛珠,卻被管家攔在主屋門外。
程蘊慈出去見她時,她撲通一聲跪在石階下。
「媽,我知道錯了。」
「挪走的錢我會補,網上的帖子我也會澄清。」
「我熟悉善堂的人和事,只要讓我回來,我一定能比顧晚棠做得更好。」
程蘊慈看了她很久才問:「你熟悉的是救人的門路,還是方便動手腳的漏洞?」
許曼柔臉色發白,又轉頭求沈承業。
「承業,你幫我說句話,我們不能就這樣完了。」
沈承業站在臺階上,整個人像突然老了好幾歲。
沉默許久,他才道:「離婚吧。」
許曼柔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們到這裡為止。」
她笑得眼淚直掉:「當初我說孩子帶來壞運,是你催我去醫院。」
「我要再去求一次,也是你陪我跪的。」
「現在事情敗露,你就把我推出去,裝成一個受騙的人?」
沈承業沒有反駁。
程蘊慈閉了閉眼,轉頭看著長子。
「長房經手的善堂專案全部暫停,你手裡的藥業擴充套件也先交出來。」
沈承業終於變了臉色:「媽,那些專案我做了幾年。」
「你敢拿孩子換專案,我不敢把救命的生意交給你。」
這句話落下以後,他肩膀垮了,再沒開口。
進入孕中期,我身上的冷意散了,顧晚棠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穩定。
沈硯舟開始往返蒼嶺基地和西南義診線,山路、藥農合同、種苗追溯,每一件事都不體面,卻都必須有人做好。
他常穿著沾泥的外套回來,進門第一件事是洗淨雙手,再蹲到顧晚棠身邊問:「今天乖不乖?」
顧晚棠笑他:「你天天問,她現在又不會回答。」
我聽得很不服氣,抬起小腳踢了他一下。
沈硯舟整個人都僵住,下一刻笑得像個傻子。
「她踢我了,她真聽得見。」
顧晚棠也笑彎了眼:「是,她在跟爸爸打招呼。」
離婚手續辦完以後,許曼柔再沒能走進沈家的核心,沈承業也失去了原來掌著的事務。
而我在爸爸媽媽說話聲裡一天天長大,終於不用再數自己離三個月還有幾日。
9.
雪落下來的那夜,我在臨川出生。
沈硯舟從下午守到深夜,顧晚棠疼了很久,汗水把額前的頭髮全打溼了。
每一次宮縮,她都咬牙忍著,我也用盡力氣往那個有光的世界裡走。
我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間接住了第九次的我。
凌晨時分,一聲響亮的啼哭終於在產房裡響起。
護士笑著報平安:「女孩,六斤多,母女都很好。」
沈硯舟進門時眼睛紅得厲害,卻先俯身看顧晚棠。
「辛苦了。」
她虛弱地笑:「怎麼不先去看女兒?」
「女兒以後每天都能看,你剛疼了這麼久,我得先看看你。」
我躺在襁褓裡聽著,心裡那點殘留的惶恐終於散了。
老太爺在門外等得腿都麻了,得知母女平安,合掌唸了一聲佛,又叫人取來一塊壓箱底的老玉。
「女孩很好,沈家的善堂當初也是一位老祖母撐起來的。」
程蘊慈抱我時手很穩,她看了許久,只說我是個健康孩子。
她只笑著說:「眉眼很像晚棠。」
滿月那日,沈家辦了一場素宴,濟仁堂門前連施三日藥粥,又給偏遠診所送去一批常用藥。
親友和善堂理事都來了,有人誇孩子健康,也有人談起蒼嶺的藥材追溯和新開的西南義診線。
宴席過半,程蘊慈把一枚用舊的銅印放到顧晚棠面前。
「往後救助基金初審、義診安排和善堂賬目,由你先替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