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投胎,我換了一個媽媽_第2章 她接連拆了幾袋
她接連拆了幾袋,裡面果然混著發黴的陳藥,只在最上層鋪了一點好貨遮掩。
若沒有這次漏水,藥已經送到缺醫少藥的村鎮,煎給老人和孩子喝了。
顧晚棠立刻叫人封庫、留樣、拍照,又把當天接觸過倉門的人全登記下來。
等她忙完回家,天色已經暗了。
沈硯舟站在玄關等她,一見她發白的臉色便皺起眉。
「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顧晚棠沒說話,只從包裡抽出檢查單遞給他。
沈硯舟看了好幾遍,像是不認得那些字,過了一會兒才半蹲到她面前。
他把掌心虛虛貼在她小腹前,連碰都不敢碰重。
「是真的?」
顧晚棠笑著點頭:「醫生說快五週了。」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又怕嚇著她,只能把臉埋在她膝邊,悶聲說了句「謝謝」。
我感到一股滾燙的歡喜從他的掌心漫過來,把我裹住。
原來,他就是爸爸。
兩天後,顧晚棠去城郊義診,車才駛出城區,右後輪忽然炸開。
司機拼命穩住方向,把車停到應急帶,後背很快被冷汗浸透。
十來分鐘後,前方隧道口傳來連環追尾的訊息,救護車一輛接一輛從旁邊開過去。
司機看著導航上堵??的紅線,聲音都在發抖。
「太太,若不是剛才停下來換胎,咱們已經進隧道了。」
顧晚棠扶著車門,臉上沒什麼血色,卻還是先問車上其他人有沒有受傷。
確認大家都好,她才低頭摸了摸肚子。
我用剛攢起來的一點力氣,貼了貼她溫熱的掌心。
她像感覺到了,指腹動了動。
偏偏這時,許曼柔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沒有寒暄,開口便問:「你懷孕了,是不是?」
顧晚棠沉默了一瞬:「大嫂從哪裡聽來的?」
「怪不得我這幾天心口總覺得空,原來有人把我的胎緣搶走了。」
「孩子不是東西,談不上誰搶誰的。」
許曼柔的聲音一下尖起來:「那是我丟掉的災胎,你倒當寶貝接回去了!」
顧晚棠沒跟她爭,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許曼柔很快又發來一串訊息,一會兒說她不知天高地厚,一會兒說前三個月必有大禍。
顧晚棠看完,只把那個號碼暫時設成免打擾。
當晚她睡得不穩,眉頭一直皺著。
後庫的壞藥被查出來,隧道里的事故也沒有傷到車上任何人,她當天做的善事成了一點暖光,讓我終於能鑽進她夢裡。
夢中仍是福寧庵的偏殿,顧晚棠站在那排長明燈前,而我只是燈影裡小小的一團。
她先看見了我,蹲下來問:「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小心靠近她:「媽媽。」
她整個人僵住,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我把前八次的黑暗、羅婆子說過的話,以及自己只剩最後一次機會都告訴了她。
「媽媽,頭三個月會起風浪,可那不是我害你。」
「那是在提醒你,千萬不要大意身邊的每一個疑點。」
顧晚棠朝我伸出手,又怕碰散了我,只敢讓掌心停在我面前。
「我可能會怕,也未必每次都能做對。」
「可只要你還想留下,我就不會把你送走。」
我撲進她懷裡,第一次知道夢裡也能有溫度。
清早醒來,沈硯舟見她滿臉淚痕,嚇得立刻坐起。
顧晚棠卻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前。
「硯舟,寶寶在夢裡叫我媽媽。」
沈硯舟沒有笑她,只把母子兩個一起抱進懷裡,像是吃醋般的說,
「怎麼沒有告訴她,爸爸也在呢。」
3.
顧晚棠不去燒符,更不請人替她擋災。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善堂把近半年的藥材出入記錄重新核一遍。
這一查,庫裡換貨遠不止一次。
同一家供貨商送來的好藥入庫後,總會在發往外地前少一部分,報損單上的理由不是受潮,就是運輸破損。
沈硯舟坐在她身邊翻到天亮,終於在幾張簽收單上看出同一個陌生縮寫。
「這不像庫管自己的手筆,得先查是誰讓他這麼記。」
顧晚棠點頭:「山區的藥不能斷,追責以前先把缺口補上。」
短少的那一批貨金額不小,善堂臨時調錢手續又慢,她先拿自己的積蓄墊付,讓合格藥材當天裝車。
程蘊慈聽說後,把兩個兒子都叫到老宅。
許曼柔紅了眼:「自從晚棠有孕,家裡就沒消停過,倉庫漏水、車子爆胎,現在又查出虧空,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席邊有親戚小聲勸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硯舟把簽收單放到桌上。
「大嫂,藥是人換的,賬是人做的,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有什麼關係?」
許曼柔冷笑:「你護著妻兒,自然什麼都敢擔。」
「本來就該由活著的大人擔。」
他轉向母親,話說得很清楚:「善堂後庫以前由二房協助,我願意先停職配合核查,缺藥的錢也由我和晚棠補。」
「查出是誰動了手,再照規矩處理。」
程蘊慈沒有替任何人遮掩,當場讓財務把舊單據全部封存。
婆婆看著顧晚棠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嘆了口氣。
「若這孩子真帶來風浪,那她頭一回就替吃藥的人擋下了黴藥。
」
許曼柔的臉色變得難看,卻沒有再接話。
幾日後,顧晚棠又陪檢查組去蒼嶺的藥材種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