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絡_第6章 裴家長輩安排管家帶着兩個大夫前來
裴家長輩安排管家帶著兩個大夫前來。
並沒有摸到本應屬於阿姐的三個月的孕脈。
全程沉默的世子臉色陰沉。
他摔碎了阿姐的手鐲。
停了她京都這獨一份的羊初奶供應。
阿姐這回真的慌了。
她問世子。
「難道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麼救你的嗎?」
世子沉默站了一會。
離開了。
院中的婢女都跟著離開，阿瑤看了我一眼，也站了起來。
最後只有我還跪在地上。
以額觸頭。
「奴婢願意留下照顧夫人。」
世子說。
「好。院中用度便由你負責。」
19
小院門鎖上。
外面又釘上了木板。
阿姐並不慌。
人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只有一隻母羊。
母羊有身孕，已能分泌乳汁。
她還在和我侃侃而談。
「凡所發生，皆有利於我。」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這個被選中的主角，這些賤人小蹄子還真以為我落難了?落井下石?」
「至於他，他也不過是跳板。等我真的成了侯府夫人......」
「這不過就是考驗。就像我小時候被兩個窮鬼收養一樣。」
她說起那棄嬰塔那麼多女嬰，為何偏偏就是她被救。
因為她是被命運選中的人。
是老天爺的恩慈。
註定要在這個時代呼風喚雨。
我爹孃養了她十多年，最後還搭上了自己的命，得不到一句感激，最後卻說是命運對她的賞賜。
既如此，那我便來主宰她剩下的命運吧。
她不停誇我忠心。
知道留下跟她。
以後等她復起，我必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著說著，她忽的捂著肚子。
「我的肚子真的在動......難道，難道那晚......」
她眼底閃過驚喜，蹭蹭幾步走到門口。
又停住。
「我要等孩子再大些，讓他親自來將我抱出去!」
「那大夫說他極難有子嗣，但我可以給他!」
「老天真好，又恩賜我了。」
我站起。
端起手中新擠的羊奶。
走過去。
她蹙眉。
「這奶這麼腥，就這麼端上來?怎麼喝?!」
我站在她面前，目光和她平視，這是我第一次認真看她的眼睛。
算得上清麗的臉。
眼眸是淺薄自我的傲慢。
「大膽，你敢直視我?」
我慢慢笑。
「我不看著夫人，怎麼給夫人餵奶?」
捏著她的下巴，我將那碗生奶灌了下去。
她乾嘔了兩下。
「奶......奶裡有什麼東西?!!」
「都是夫人最喜歡的羊初乳啊。還有什麼?難道是蟲卵?」
她掐住喉嚨。
「啊?!你敢這樣對我?」
「我都是為了夫人好啊。夫人的詩詞好，我就用了所有的銀子，幫夫人印刷四處傳頌，還讓孩子編成了童謠，京都中誰不知世子有位驚才絕豔的才女表妹，只可惜，是夫人自己，連寫了那麼多的濁酒也不知是什麼。」
「夫人喜歡曲樂，我就遍尋各地，花重金找了北塞江南各地的譜子，還請了那麼多英俊瀟灑的琴師給夫人助興，難道不對嗎?」
「夫人要獻策，我還幫夫人在那奏摺里加了一副小像。」
「夫人要拉攏部曲，我就讓他們和夫人吃一樣的東西，那些從簷州帶回來的羊肉，可香?」
「夫人喜歡羊初乳，是因為小時候偷喝被打。我便找了當初那走丟的母羊，每日的奶都足夠新鮮。」
阿姐緩緩瞪大了眼睛。
我微微一笑，直接用力，將她一把推到在地。
「怎麼，難道味道不對嗎?」
「你?你!你你你......」
天上落下雨絲。
我仰頭看去。
臉上的斑點和藥草被雨水沖掉。
「那日大火，我也想要是能有這樣一場雨，該多好啊。」
她表情驚恐，在將要尖叫時被我一掌擊在了後頸。
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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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阿姐捆在了床上。
堵住嘴巴。
每日只有餵奶時候鬆開。
阿瑤們很好，送來的東西都是她要的。
她養得好極了。
又胖又圓，皮膚亮得快要冒油。
房間越發惡臭。
她解釋、哀求、憤怒，叫嚷，收買，最後漸漸變得絕望。
「你到底要怎麼樣?求你饒了我。」
「我在幫阿姐你安胎啊。」
她腹大如鼓。
肚皮上有詭異的痕跡爬動。
「不不不，這裡不是孩子!」
「這就是孩子啊。」
從我們老家，那些病掉的羊畜肚子裡的得到的孩子。
假孕的羊。
有兩種。
一種是到期生下一團水。
還有一種，到底生下一團蟲。
飼養牲畜，最怕的便是後一種。
而現在京都的那群曾和裴漳交好的官差，都慢慢脹大了肚子。
京都開始一陣陣惶恐，到處人人自危。
有人傳說這些人定然是行軍中吃了人才會這般。
又有人傳說他們本就是刀良冒功做了大孽。
人心惶惶。
四處盤查。
所有發生的罪孽，在那一個月胡吃海塞中。
徹底成了型。
阿姐嚇我。
「若是裴漳知道，他定然饒不了你!你會??得比我難看一百倍。」
「怎麼饒不了呢?他的命本來就是我救的，你猜會不會看在救命恩人份上......他也網開一面呢。」
「賤人!從小我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早知道當初就該將你從懸崖推下去!」
她怒罵中。
我拍拍手。
已病入膏肓的母羊緩緩走來。
阿姐尖叫起來。
「別別別，別過來......」
「阿姐別嫌棄，羊??了，這是最後一碗了，下回想喝，都沒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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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月，我出去。
在侯府門口見到了裴漳的小廝。
他一眼就認出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