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絡_第4章 說自己想吃冰糖葫蘆了
說自己想吃冰糖葫蘆了。
當日,世子終於得空,提前半天安排小廝來通傳晚上過來。
還讓崇越??送了一桌酒席過來。
我將訊息傳回來。
阿姐並不意外。
她撫著手鐲含笑得意:「這是他欠我的。」
桌上的冰糖葫蘆鮮紅欲滴。
阿姐揮揮手賞給了我。
「以前我有個蠢弟弟最喜歡吃這個,可憐他??的時候,嘴裡還有半顆呢。」
我渾身發冷。
原來是這樣!
所有??在裴漳手下的家人,都是她的砝碼,這段感情的壓艙石。
我只恨不得將那妝臺銀剪戳進她喉嚨,割皮碎肉。
但不行,僅僅這樣??了。
她還是裴漳心中的白月光,還是世人驚才絕豔的表小姐,而我的家人得不到昭雪,整個紅桑村依舊是勾結匪徒被滅的賊奴。
我故意說起崇越??的新胡姬,說胡旋舞能跳一炷香。
阿姐冷笑。
默默化妝。
讓我且等著吧。
我為她準備了最亮的燭火,最濃的薰香,地上撒著薄薄的銀屑。
她穿著翠羽貼身短裙,墊著腳尖裸著雪白的背對著門口出現時時。
世子和身後同儕都張大了嘴巴。
曲起,阿姐款款擺動腰肢,舉起雙手。然後劃拉一條腿。
猛然轉身。
曲線婀娜,纖毫畢現。
門口,貴賓目瞪口呆。
世子面色漲紅,又迅速變成鐵青。
「你......在做什麼?成何體統?!」
有人瞪大眼睛喜笑道:「這就是裴兄說的那位端莊貞淑的表小姐?」
阿姐抬頭吃了一驚。
竭力保持自己的體面。
世子叫她離開。
她被駁了面子,愈發生氣,為了面子嘴硬堅持要跳:「我只是跳個舞,怎麼了?心臟的才看什麼都有問題。
」
賓客們笑起來:「這位表小姐真是與眾不同,不愧是從邊城救回來的。」
世子第一次發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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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姐重新換了衣裳出來。
世子還因為丟臉臉色鐵青。
他斥她為何如此不懂事,今日來,本就是想要給她名分之事想法子的。
阿姐聽了有點慌,又不是特別慌。
足足四個替??鬼跪在下面呢。
她哭哭啼啼,一手在世子心口緩緩畫圈說。
「都是這幾個小蹄子攛掇,說最近胡璇舞極好,非要我學......她們還哄說我跳得好極了,我怎知道這不對?」
世子一下心軟了。
阿姐委屈:「那晚上,我獨獨跳給你看,可好?」
那地上四個新來的,都被堵住嘴,打了一頓賣出去。
一人竭力跑出來,在地上磕頭,求世子明鑑,說自己是冤枉的,她們從來沒說過。
一切都是夫人的主意。
世子毫不在意。
他伸手摟著懷裡紅著眼睛的阿姐。
對他來說。
只要肯為他花心思,就是極好的。
處置幾個婢女就可以找到臺階,何樂而不為呢。
弱者習慣了祈求高位者主持公道,但祈求,有什麼用呢。
我追出去,照例悄悄將幾錠銀子塞給帶人出去小廝,讓他給這幾個相識一場的婢女一個好些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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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婢女們哭聲消失的時候,酒席已重開。
阿姐知道自己似乎闖了禍。
開始竭力補救。
行酒令時,她換了一身錦衣,再度一展才華。
即興賦詩幾首。
「......一杯濁酒喜相逢。」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裴郞送我情。」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幾句詩詞驚豔四座。
兩個新登科的公子以扇擊掌。
世子甚是與有榮焉,面上也帶了微笑。
阿姐愈發得意。
一面命人去取了她新整理的冊子,一面張口繼續。
單單濁酒就說了四五句。
我垂眸緩緩倒酒,酒滿溼了杯盞。
有人笑問濁酒何解?
阿姐張了張嘴。
她咳嗽一聲,說濁酒啊......大概應該也許,就是髒掉的酒,畢竟,鄉下人的酒水做得不乾淨。
桌上頓時安靜。
面面相覷。
然後似笑非笑看向了世子。
阿姐微微咳嗽一聲,悲天憫人道:「但我們不能因為這酒髒就歧視鄉下人。畢竟,條件在那,他們認知有限啊。你們說,對嗎?」
場上的似笑非笑變成了嗤笑。
我這位阿姐,真奇怪,知道那麼多絕佳詩詞,卻不知道自己這一詩成名的濁酒,是酒坊沒有過濾的酒。
也是這些文人騷客最愛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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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被當眾下了面子,面色難看。
那晚阿姐第一次主動。
後半夜叫水的時候,她忽然說起想參加裴家的賞花宴。
世子說如今還不到時候。
阿姐立刻冷了臉沒說話。
世子哄她第二句,她別過了身子。
這一回,世子沒有像以前繞到她面前。
而是淡淡說了一聲:「我走了。」
就真的抬腳走了。
阿姐氣得早上最愛的羊奶也沒有喝,一抬手扔在地上。
「他從未如此,難道真的外面有人了?!上回你就聽說京都有仕女心儀他不是嗎!」
我啊了一聲。
「世子向來對夫人看重,夫人又對世子情深義重,這般恩愛,怎麼會?」
阿姐後悔不迭。
「我就知道女生不能主動。一主動就輸了!」
她站起來,在屋子走了兩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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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議她溫柔服軟。
果然,阿姐更加強橫。
「怎麼可能!一步退步步退。況且,這是他本來就欠我的。沒有我,他怎麼可能有如今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