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絡_第2章 世子一使勁
世子一使勁，門就開了。
她拒絕靠近。
卻在世子捏住她下巴時，輕輕錘著世子??口哭倒在他肩上。
然後是夜間一次一次叫水。
05
那聲音帶著嬌嗔，又像是嗚咽。
耐心。
又委屈。
就像她當初第一次私奔那晚。
那時候的阿姐十八。
她說自己的美貌不應該被埋沒。
看不上阿孃託人說的屠夫。
她要自己找。
然後在縣丞探察民情時摔坐在他面前。
縣丞大人將她送了回來。
她奉茶時，手指滑過縣丞大人手心。
阿孃臉色不好看。
晚上罵了她一頓，且不說年齡，那縣丞已有兩個小妾。
阿姐說都是包辦婚姻，愛情是自由的。
她後半夜就跑了。
我追著跑出去，看到已有妻妾的縣丞竟在村口等阿姐。
他牽著她的手，問阿姐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阿姐點頭。
縣丞說那你怎麼證明呢。
他的手搭在阿姐腰上。
他們進了樹叢。
阿姐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我臉漲得通紅，卻又更怕更多人知道，那阿姐只有不活了。
我只有跑得更遠，守住村口的路，趕走狂吠的狗。
後來，縣丞先出來，他裹了外袍。
出來後，他就翻了臉。
阿姐從那件事後得出一個結論。
男人果然都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的。
她回了家。
阿孃氣得昏了。
她將手上一塊縣丞給的碎銀子給爹，才說了一句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的開頭話。
阿爹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你就算不怕自己進豬籠，你也想想你娘，想想你妹妹!你叫她以後怎麼嫁人!」
阿姐捂著臉。
在房間哭了半夜。
「別以為你救了我，就能買斷我一輩子!我這輩子都不會像你們這種人，做牛，做馬，當老媽子!」
「縣丞大人說了會休了那幾個沒文化的土包子娶我的。」
爹捏著銀子去找縣丞，要一個說法，縣丞將他一頓奚落。
他大鬧打了縣丞一頓。
縣丞命人打斷他的腿，將他扔回來，說至此兩清。
阿姐說阿爹是故意去的。
自己沒本事，不能門當戶對匹配高門，卻還故意讓她這個做女兒的難堪。
她說終有一天會連本帶利還回來。
但我沒想到。
她怨恨的不是那欺辱她的縣丞，而是阿爹!
她的報恩和歸還!
會是這樣還的!
06
毛邊的月亮溫柔照著院子。
明天會有一場大風。
我坐在冰冷的臺階上。
一邊將小時候最怕的火辣草汁緩緩塗在臉上。
當初，世子帶著阿姐走了沒多久。
半個村子都燒了起來。
??去的男人和壯實的女人，耳朵都被割了去。
頭顱擺在大坑裡，一把火燒了。
成了世子平叛的軍功。
我在小時候走丟的山澗躲了七天。
等我出來時，天上也是這樣的月亮。
一片一片村都成了鬼冢。
月亮和風在我身上，輕輕嗚咽。
草汁碰到了臉，又癢又痛。
很快，一大片細密的疙瘩生了出來。
疙瘩破了，就變成了小斑點。
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好。
這是一張阿姐最喜歡的老實臉。
07
日上三竿。
阿姐的丫鬟來後廚叫準備吃食。
阿瑤笑吟吟準備去送餐。
丫鬟看了看她的臉，擺擺手，然後掃了一圈，看向我。
指我:「你去送。」
08
阿姐最討厭那些在世子面前裝乖賣俏的婢女。
說這種是綠茶。
對綠茶就得綠茶來治。
滾熱的茶水，一口氣喝下去，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進去時。
世子已穿好了衣裳。
正半跪在床邊給阿姐畫眉。
阿姐下巴被在世子手中，斂眉垂目，聲音冷淡。
「世子不必如此。我雖自小不被父母善待，但那畢竟是我爹孃，你以為畫一畫眉這事就過去了嗎?我做不到。」
世子滿臉心疼。
「他們從小就虐待你，使喚你，連一口飽飯都不給你吃......你啊，只有你這樣善良的人，才會被拿捏。冰兒，你還要為他們做到什麼地步呢?」
我手指幾乎捏不緊食盤。
爹孃在時，事事依她。
從不讓她幹活。
一年到頭自己連一件新衣裳都捨不得做。
結果到了她嘴裡，卻是這樣不堪。
阿姐別過頭。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們如何待我是他們的事。做女兒的，難道還要和父母計較嗎?」
「冰兒!你難道忘了我們重逢第一次見面，你半個臉都被打腫了!僅僅是因為你沒有買到他們要的一壺桐油!」
可笑!
阿姐那是偷拿買油錢去置新衣，結果錢不夠，還非要穿著人家的定製走，被掌櫃的夥計打的!
阿姐垂下眼睛，嘴角微彎，泫然欲泣。
「可我怎麼辦呢?我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他們對我不好，但也給我找了人家。無媒苟合有損家風......世子，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讓我走吧。」
原來，是等在這裡。
她要的不是金銀，而是世子夫人的身份!
「走?!」世子傾身而上，猛地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片刻，他輕聲說。
「冰兒，從你當初在山澗救下我後，我就發誓，這輩子，絕不會放你走。」
救?山澗?
阿姐什麼時候救過?
我腦子嗡了一聲。
數年前，我在山澗救過一個被啃了半個臉的小孩子。
當時他臉上好多血。
我害怕極了。
他疼得昏了過去，一手還????抓著我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