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絡_第1章 世子強取豪奪阿姐不成
世子強取豪奪阿姐不成，要刀我全家。
他說:「你敢走一步，就會有一個人為你倒下。」
阿姐一邊走一邊罵:「瘋子。」
「是啊，我是瘋了，我早見到你第一眼就瘋了。」
最後一顆頭滾在阿姐腳下。
她暈了過去。
後來，她被帶回京都。
她冷著臉說自己的心已經??了。
卻每天早上冷著臉喝世子送的粥，穿他送的華服，繼續當著他的愛妾，用小手錘著他的??口。
連全村的頭七都忘了。
我餓了七天，等他們離開，才爬了出來。
兩年後，我進了侯府，成了他們的羊奶孃。
01
阿姐是三歲時被我爹從草叢撿回來的。
貓兒一樣大。
阿孃說一個是養，兩個也是帶。
將餵我的奶水勻了一半給她。
就這麼救活了。
阿姐從小聰明，說我們都是沒文化的草民，她生來就會算籌，會唱歌，知道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沒有藍皮仙人。
她要求也高。
每日都要山羊奶和雞蛋，穿的衣服也決不能是麻，說自己對寒酸過敏。
爹孃憐她瘦弱多病，事事依著她。
我五歲生日，家裡母羊太老了，只擠了半碗奶。
阿孃便做主給了我。
阿姐生了很久的氣。
黃昏時，她偷偷將我帶到山腳，跟我說地球是圓的，只要我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回家。
我在山澗迷了路。
四周都是狼嚎，山澗最下面還有個被啃了一半臉的小孩子。
我嚇得嗷嗷大哭。
後來阿爹滿頭是血來找我。
我們一起回家時，阿姐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哭得抽抽。
阿孃勸著暴怒的阿爹，說她還小不懂事。
阿爹給我上了藥，又給那個小孩子上完藥。
這回沒有像以前那樣安慰還在哭的阿姐。
而是拉開她的被子問她。
是不是她給我指的路?問她到底存的什麼心。
所以她最最討厭阿爹。
那個惡鬼世子要刀人時，她將阿爹第一個讓了出來。
02
阿爹??了。
阿孃撲過去哭，她的身體倒在門扉上，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藏貓貓，躲在我被子下的鄰家妹妹阿湘頭斷在了床褥間。
滾到了床底。
我的小弟也才五歲，從捉迷藏櫥櫃的隔斷中爬出來，呆呆看著阿姐和半截阿孃。
阿姐紅著眼眶說:「我就不信你會瘋到孩子都不放過。」
刀光閃過。
弟弟一聲不吭也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高高的房樑上。
我今天哄弟弟捉迷藏，好偷空閒看我的話本子。
他太吵，又貪嘴，總纏著我。
我煩他，只給了他一顆糖葫蘆，讓他躲著吃完再出來。
早知道，我應該一串全給他的。
我弟弟很乖，吃東西很慢，會吃很久很久。
弟弟和阿孃的頭在地上滾到了一起。
我眼淚在眼眶裡一直一直打轉。
不敢落下。
地上全是血。
阿姐好像終於害怕了，她嬌滴滴捂著心口，顫抖著將鬢髮撥到耳後，帶著哭腔喊。
「你......你就是個瘋子。」
然後朝著世子懷裡昏了過去。
世子說。
「是啊，我是瘋了，我早見到你第一眼就瘋了。」
03
世子將阿姐帶回了京都。
安置在外宅。
我做了一年多乞丐。
攢夠了二十吊錢。
才疏通管事家的娘子，進去做了一個後院的養羊女。
04
整個外宅都知阿姐是世子心尖上的人。
是他從宥州從亂兵中救回來的白月光。
當時整個宥州淪陷，是世子帶兵擊退了敵人，斬獲三千敵軍戰獲，築京觀後大勝而歸。
這個惡鬼，刀良冒功，從被遺棄的棄子成了世子。
如今阿姐是他外室。
但只是暫時的。
等世子有了更大的軍功。
他就會用軍功求娶。
同房間的婢女阿瑤跟我介紹。
這位華宅的小夫人嬌貴，睡覺下面要十層軟墊子，還能察覺出下面一顆米硌著。
她原是富貴人家出身。
吃不得尋常俗物。
每日早膳中除了粥、點心、應季水果，還必須有雷打不動的一碗羊奶。
不是尋常的老母羊。
得用鮮草和靈芝、人參混養大的母羊。
生下小羊羔第二日。
開的第一碗初奶，上鍋蒸成乳酪，取最上一口，謂之羊初乳。
為了她。
世子費盡心思。
反正戰亂，僕從便宜。
外宅像我們這樣的養羊女就有四人。
另有切菜的、做點心的、梳頭的、洗衣的、跑腿的、看炭火的。
林林總總足足上百下人。
都是給小夫人使喚用的。
世子還說了，誰要是能讓小夫人笑，便賞賜近身伺候，還可以得賞金十兩。
和我住一個房間的養羊女叫阿瑤。
家裡老人教過她算命。
一年算三次。
她算我是個長命的。
又悄悄算阿姐的。
阿瑤捧著臉，不解。
「小夫人一直如此冷淡，世子卻還耐心哄著她，他真是好愛小夫人啊，可是為什麼最後他們好像沒有夫妻運呢?是哪裡算錯了呢?」
我垂下眼睛。
冷淡嗎?
進宅的這一個月。
阿姐幾乎不出門。
她說自己的心已經??了。
但並不影響她吃著世子送的珍饈美味，按月清理她看不順眼的婢女下人。
在每一個世子到來的晚上，她提前穿上錦衣華服，梳好妝又抹掉口脂，散了髮髻。
然後以最婀娜冷淡的姿態站在窗邊。
她拒絕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