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唯一的女獸醫。
只因我要給公馬摸腹、探腿,表姐便拿這事編排我。
說我一個姑娘家,整日鑽在公馬腹下,難怪不肯嫁人,也不知究竟喜歡些什麼。
我聽完覺得很有道理。
第二天便掛出牌子。
【此後只治母馬。】
三日後,靖王的烏雲駒腹絞痛,衛國公的種馬踢傷後腿。
剛花八千兩買回汗血馬的首富一同找上門。
表姐見狀還笑:
「不過幾匹畜生,難不成只有她能治好?」
靖王回頭看了她一眼,讓人把那匹價值萬金、已經疼得站不起來的汗血馬牽到她面前。
「那你來治。」
「治不好,拿你的命給我的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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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整天去摸公馬的那個地方,還要不要臉了?」
表姐趙芷茹帶著幾個貴女堵在我的醫館門口。
「這院子裡全是一股子腥臊味。」
「真不知道你怎麼待得下去。」
「難怪京城裡沒有哪家公子願意上門提親。」
「誰敢娶一個整日鑽在公馬腹下、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幾個貴女笑成一團。
我正給一匹患了蹄葉炎的母馬清理蹄匣,頭都沒抬。
「我靠手藝吃飯,不偷不搶。」
「總比某些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各家宴席上倒貼男人要乾淨得多。」
趙芷茹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前幾日剛在長公主的賞花宴上故意崴腳,試圖倒在衛國公世子懷裡。
結果世子直接躲開,讓她摔了個狗啃泥。
這事早已成了京城貴女圈裡的笑柄。
被我當眾戳穿痛處,趙芷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前。
抬腳就要踢翻我身旁的藥盆,「你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
我一把攥住她的腳踝,用力往後一推。
趙芷茹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在滿是馬糞的泥地上。
「哎喲!」
華麗的綢緞裙襬瞬間沾滿汙物。
貴女們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沾染上臭氣。
我站起身:
「你既然嫌我治公馬不知廉恥。」
「那我順了你的意便是。」
我轉身走進內堂,拿出一塊木牌和毛筆,揮毫寫下六個大字。
直接掛在醫館的大門上。
【此後只治母馬。】
趙芷茹在丫鬟的攙扶下狼狽爬起,看著門上的牌子,冷笑連連。
「裝什麼清高。」
「京城裡養名貴公馬的權貴多得是,你把財神爺往外推,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我們走著瞧,看你這破醫館能撐到幾時!」
我轉身關上大門。
這醫館是我爹孃留下的心血。
伯父趙德海一家以照顧我為名,強行搬進來霸佔了前院。
他們吃我的用我的,靠我醫館活,卻還嫌我拋頭露面丟趙家的臉。
既如此那我便遂了他們意。
看誰先堅持不下去。
沒幾日,醫館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急促的砸門聲。
「姜大夫,救命啊,求你快救救我的馬!」
我開啟門。
整條長街被火把照得通明。
靖王蕭鐸面色陰沉地站在最前面,他身後是幾名侍衛。
正????拉著一匹痛得滿地打滾的純黑烏雲駒。
左邊是衛國公世子陳璟,急得滿頭大汗。
他的小廝牽著一匹後腿??肉模糊的純種白馬。
右邊是京城首富金萬兩,直接跪在一匹口吐白沫的汗血寶馬旁邊嚎啕大哭。
整個京城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全堵在我的醫館門口。
蕭鐸急忙大步上前。
「姜雪,我的烏雲駒腹絞痛發作,城裡所有獸醫都束手無策。」
「你若能治好,賞金千兩。」
陳璟一把推開蕭鐸的侍衛,「先治我的馬,它的腿骨折了,再不接上就廢了!」
金萬兩撲過來抱住我的門柱。
「姜大夫,姜祖宗!我這汗血馬可是花了八千兩銀子剛買的啊。」
「您先救它,只要您能救好它,我給您蓋一座金醫館!」
我指著頭頂的木牌,一臉歉意。
「三位貴人,抱歉。」
「這牌子上寫得清清楚楚,此後只治母馬。」
「你們這三匹,都是公馬吧?」
蕭鐸抬頭看了一眼木牌,眉頭緊鎖。
「姜大夫,治病豈分公母?況且馬命關天,你還有心思立規矩?」
「沒辦法。」
「我表姐說了,我一個姑娘家摸公馬不知廉恥。」
「為了保全名節,我只能忍痛把生意往外推了。」
正說著,趙芷茹剛好從外面逛街回來。
她看到門外聚集這麼多人,還以為是來找我麻煩的,得意洋洋地擠進人群。
「姜雪,不過幾匹畜生,滿京城只有你能治得好?該不會藉著治馬的名頭,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你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騙錢的庸醫!」
周圍瞬間??一般寂靜。
蕭鐸緩緩轉過頭,????盯著趙芷茹,抬手一指那匹疼得站不起來的汗血馬。
「好。」
「那你來治。」
「若是治不好,拿你的命給我的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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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說她是庸醫,自然比她高明。」
「那就你來給本王的馬醫治吧。」
簫鐸抬手示意,兩名帶刀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趙芷茹的胳膊,直接把她拖到那匹汗血馬跟前。
汗血馬因為劇痛,正在瘋狂抽搐。
趙芷茹嚇得尖叫連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簫鐸皺眉,「給本王治。」
趙芷茹顫抖著匍匐在地,急忙求饒,「民......民女不會治馬,民女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裡懂這些粗活,求貴人們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