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十五萬去喝堂弟的喜酒,卻被當成了催債的閻王_第九章 9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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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念念!念念你饒了我們吧!十八萬,我們真的拿不出來啊!”
“林偉剛離婚,房子也被張莉家砸了,我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不能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我低頭看著她。
這個曾經在婚禮上當眾羞辱我的女人,現在跪在我腳下,涕泗橫流。
不遠處,林偉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過來,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恨意。
“二嬸。”我掰開她的手,退後一步,
“你兒子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誣陷我,威脅我,羞辱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
“現在你跪下來求我,是因為你終於害怕了?”
二嬸嚎啕大哭,不停地磕頭。
“念念,看在二叔的份上,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
“二叔?”我打斷她,“二叔當年騙我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家人?”
二嬸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我頭也沒回。
判決生效後的第二十五天,錢到賬了。
十八萬,分三筆打入,每筆六萬。備註裡寫著:賣房款。
後來我才知道,二嬸那套老房子賣了三十五萬。
扣掉判給我的十八萬,剩下的十七萬,她在郊區買了一套小兩居。
說是小兩居,其實就四十多平,比原來那套差遠了。
那個親戚在電話裡說:“你二嬸這次是真栽了。”
“本來好好還你十五萬就完的事,非要折騰到賣房。”
“裡外裡虧了二十多萬,還搭進去一個兒子的名聲。”
“對了,之前他媽不是說要給他介紹什麼領導女兒嗎?”
“人家聽說他們家的事,直接就沒下文了。“”
我聽了,沒說話。
替她算這筆賬,不值得。
二嬸租了一個城中村的地下室,帶著林偉搬了進去。
那個親戚告訴我,搬家那天,林偉一聲不吭,連正眼都沒看他媽一眼。
“聽說他之前單位那個領導的女兒,知道他們家的事之後,立馬就翻臉了。”
“林偉現在在公司也抬不起頭,好像要被調去分公司了。”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恨他媽。”
掛掉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晚上,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怎麼沒回家。
“工作太忙了。”我笑著說,“這個週末回去看你們。”
“好,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她頓了頓,
“念念,你二嬸家的事......媽都聽說了。”
“嗯。”
“媽沒怪你。你做得對。”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爸當年那麼信任他弟弟,他不該那麼對你爸。”
我的眼眶也紅了。
“媽,我知道。我爸留給我的東西,我不會讓人拿走。”
一週後,趙凱給我發了條訊息。
“蘇念姐,林偉辭職了。”
“為什麼?”
“他在公司跟人打架,把人家打進了醫院。聽說是因為那個人說了幾句你們家的事。”
“現在他被拘留了,可能要判。”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他這輩子,算是完了。”趙凱又發來一句。
林偉的結局,從他選擇成為他媽那樣的人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半年後,我在商場偶遇張莉。她正給身旁的男人整衣領,動作自然親暱。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跟男人耳語了幾句,朝我走過來。
“蘇念姐,好久不見。”她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我男朋友,下個月領證。””
“恭喜。”
她抿了抿嘴:“過去的事,我一直沒臉提。但我想跟你說句謝謝。”
“如果不是那場官司,我可能現在還陷在那個家裡。”
我看著她,沒說話。她眼眶紅了,但嘴角是往上揚的。
走出商場,雨下了起來。
我撐起那把舊傘是我爸留下來的,傘骨有點鏽了,但骨架結實。
以前他總說,這把傘買了三十多年,修過三次,還能用。我不太理解他為什麼一直不換。
今天走在雨裡,我忽然明白了。
有些東西,修一修比換新的更值。
比如信任,比如良心,比如那條從八歲起就牽在我和林偉之間的線。
他剪斷了,但我的還在。
雨聲很大,傘下很安靜。路還長,我走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