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十五萬去喝堂弟的喜酒,卻被當成了催債的閻王_第四章 4在咖啡館坐到華燈初上

第四章

4

在咖啡館坐到華燈初上,我才起身回家。

推開家門,爸媽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回來,我媽立刻迎了上來。

“念念回來啦,喜酒喝得怎麼樣?林偉那孩子,總算是成家了。”

我爸也從沙發上探過頭,笑著問:“禮金給了嗎?別失了禮數。”

看著他們毫不知情的笑臉,我嗓子眼發緊,趕緊低下頭換鞋。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今天的事。

我爸心臟不好,我媽血壓高,為那筆錢他們已經操了半輩子心。

“挺好的,很熱鬧。”

我換上拖鞋,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禮金給了,二嬸還一個勁兒地跟我說謝謝呢。”

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二嬸給的那個兩百塊的紅包,在我媽面前晃了晃。

“看,二嬸還給我包了個大紅包。”

我媽接過紅包,捏了捏,笑著說:

“你二嬸就是客氣。一家人,還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將那個裝著十五萬現金的牛皮紙信封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書桌上。

我曾經想用這筆錢,去換取一份所謂的親情。

但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剛到工位,就收到了林偉的微信。

“昨天在群裡說的話,你都看到了?”

我沒有回覆。

“蘇念,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那筆錢,我爸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你要是識相,就主動在群裡說,那筆錢你不要了。”

“就當是送給我結婚的賀禮。不然,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看著螢幕上那段充滿威脅意味的文字,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不僅想賴掉那十五萬的欠款,還想讓我公開宣告放棄,好讓他們心安理得地侵吞這筆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將這段聊天記錄截圖儲存,然後拉黑了他的微信。

拉黑前,我給他發了一句:

“你要真想鬧,那我把借條原件直接送去法院,省得你天天惦記。”

其實我手裡有沒有借條,我自己都不確定。

我爸臨終前把一沓檔案交給我,說“將來或許用得上”。

那沓檔案我一直放在抽屜最底層,從來沒開啟看過。

但二嬸和林偉不知道。我賭的是,他們比我更怕那張紙真的存在。

我以為拉黑了就能清淨了。沒想到下午手機響了——二嬸的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劈頭就罵:

“蘇念!林偉說你手裡有借條?”

“你爸當年借錢給你二叔的時候,我可從沒見過什麼借條!”

“你要敢拿張假條出來訛人,我就說你偽造!”

她罵了一通掛了電話,連個喘氣的時間都沒給我。

我心裡的猜測落了地——她怕。她怕那張借條真的存在。

正當我琢磨這事,前臺又打來電話,說有一位姓林的先生找我,臉色很不好。

二嬸轉頭就給林偉打了電話。母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急著來堵我的嘴。

我心裡一沉,知道是林偉找上門來了。

我讓前臺把他帶到樓下的會客室。

當我走進會客室時,林偉正翹著二郎腿,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他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怎麼,拉黑我微信,就不敢見我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你來幹什麼?”我開門見山地問。

“幹什麼?”林偉冷笑一聲,“當然是來跟你談談那筆錢的事。”

“我昨天在微信上說得很清楚了,那筆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蘇念,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再糾纏不休,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在同事面前也抬不起頭!”

他一副流氓嘴臉,說出的話也充滿了無賴的氣息。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他和我記憶中那個靦腆懂事、會跟在我身後喊“姐姐”的小男孩,已經判若兩人。

是什麼讓他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是貧窮?還是骨子裡根深蒂固的劣根性?

或許,都有吧。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林偉,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你們家堂堂正正地把錢還了。要麼,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態度卻無比堅決。

林偉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強硬,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蘇念,你他媽的嚇唬誰呢!”

“你以為我怕你?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到時候法院是信你,還是信我們一家老小!”

他說著,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心裡湧起一絲恐懼。

我不是孤立無援的。我的手機里正清晰錄著他剛才的每一句威脅;

我的雲端備份著他和他媽在婚禮上親口承認債務的錄音;

我的律師朋友已經看過了所有截圖。

是他在害怕,不是我。

我挺直了背脊,迎上他充滿怒火的目光,甚至往前邁了半步。

“放心,”我聲音不高不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暫停鍵,

“當年那筆舊賬和利息,我都會一份不少地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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