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十五萬去喝堂弟的喜酒,卻被當成了催債的閻王_第三章 3婚宴結束後

第三章

3

婚宴結束後,我沒有立刻回家。

我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然後拿出了手機。

家族群裡,果然已經炸開了鍋。

最先發難的,依舊是二嬸。

她在群裡發了一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至極。

“我真是沒臉見人了,好好的喜酒,被我這個侄女攪合成這樣。”

“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家好過!”

“當年他爸借錢給我們,我們是念著這份恩情。”

“可她倒好,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錢,我們砸鍋賣鐵也會還。”

“但從今往後,我們家跟她蘇念,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二嬸的語音一齣,群裡立刻炸了鍋。

那些早就在宴席上蠢蠢欲動的“正義使者”們,終於等到了表演的機會。

首先是我那位在婚宴上就對我陰陽怪氣的大姨,她的回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刻。

“弟妹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念念這孩子,就是被她爸媽慣壞了,太不懂事。”

遠房表叔:“就是,做人不能太絕,十五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也不能把人往死裡逼啊。”

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堂嫂:

“@蘇念,你快出來給你二嬸道個歉。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鬧得這麼僵?”

一時間,群裡所有人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對我進行口誅筆伐。

他們彷彿都忘了,當初二叔去世,二嬸帶著年幼的林偉走投無路時,是我爸媽把他們接到家裡,同吃同住長達半年之久。

他們也忘了,林偉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有一大半都是我們家出的。

現在,在他們嘴裡,我成了一個為了錢六親不認、冷血無情的惡人。

他們需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個可以宣洩惡意、彰顯自己“善良”的靶子。

而我恰好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我放下手機,默默地喝著咖啡,將群裡所有的聊天記錄,一張一張地截圖儲存。

這些,都將是呈堂證供。

過了大概半小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蘇念姐,我是張莉。”

我沒有回覆,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不到一分鐘,第二條簡訊就來了。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二嬸她也是因為彩禮的事情被逼急了,才會口不擇言,你別往心裡去。”

“我和林偉的感情來之不易,我真的很愛他。”

“算我求你了,不要因為錢的事情,毀了我們的婚姻,好嗎?”

兩條簡訊,看似柔弱無辜,實則步步緊逼。

她先是替二嬸道歉,將一切歸咎於“被逼急了”,企圖讓我產生同情。

然後又搬出她和林偉“來之不易”的感情,給我扣上了一頂“試圖毀人婚姻”的大帽子。

如果我真的心軟,被她這番茶言茶語打動,答應不再追究。

那我就真的成了那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惡人,永無翻身之日。

我冷笑一聲,將這兩條簡訊也一併截圖。

然後,我給我的律師朋友發了一條微信。

“有空嗎?諮詢一下,關於民間借貸的訴訟時效和證據鏈問題。”

朋友很快回復。

“我們蘇大小姐這是遇到麻煩了?”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跟他講了一遍。

當然,我隱去了那十五萬私房錢的細節,只說了那筆十五萬的舊賬。

朋友聽完,沉默了片刻:“這家人,夠狠。”

“怎麼說?”

“只要你能證明這十五年來你催過款,或者他們承認過這筆債,時效就斷了,重新算。”

“你婚禮上錄的那段,夠用了。”

我看著朋友發來的專業建議,心裡漸漸有了底。

我將手機裡的錄音檔案和所有的截圖,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然後加密打包,傳送到了我的私人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才終於感覺到一絲疲憊。

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爸媽那份被踐踏的善意。

我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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