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鬟_第8章 不過
」
「不過,終究你自己說了算,要是你不想成親,或者有了別的中意的男子,爹和娘都站在你這邊。」
我心中倍感溫暖。
自那之後,周硯禮經常來。
門口守衛不知得到了某種暗示還是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他進來了。
不過是今日帶一盒我愛吃的椰蓉鳳梨酥。
明日帶一盞街市上的兔子燈。
我心裡彆扭得很。
兩個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
進不得,也退不得。
既無法像從前一樣跟他親近,又對他說不出狠心絕情的話。
每次看到他那張臉,還是會有些心動。
有一次,茉茉忽然大哭起來,聲音響亮,從奶孃的屋子一直傳到涼亭。
周硯禮耳朵一動:
「怎麼有小孩的聲音?」
我急中生智:
「哦,一位遠房表親帶著孩子來家裡做客,許是環境陌生不適應。」
周硯禮不疑有他。
事後,我追問奶孃,茉茉為何突然大哭。
「三小姐本來睡得好好的,二小姐來過一趟,不知怎麼把三小姐弄醒了,這才哭鬧起來。」
竟是沈念柔......
沈念柔並不知道茉茉是周硯禮的孩子,她發現我跟周硯禮走得近,心有不甘,所以想把我生過孩子的事捅出來。
我吩咐侍衛,以後不準沈念柔靠近我的院子。
沈念柔作為養女,我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她的處境。
儘管爹孃一再跟她說,對她的愛不會變,她依然是府上名正言順的二小姐。
人前人後,我也儘量照顧她的面子和情緒。
可是,爹孃難免對我這個在外流落多年的親生女兒更關心一些。
這些關心落在她眼裡,就成了不公,成了委屈。
時間長了,滋生怨氣和恨意。
更令我沒想到的是,幾個月後的長公主生辰宴上,她竟在我的酒水裡下催情藥,想讓我當眾難堪。
15
發覺不對勁後,我扶著小翠的手,火速離開宴席。
冷風吹過,身上的燥熱不減反增,四肢也使不上力氣。
憑我現下的狀態,怕是走不出公主府了。
後花園有個荷塘,我把心一橫,猛地推開小翠,徑自跳了下去。
冰涼的水浸透衣衫,浸潤肌膚,燥熱的身體被緩解,同時卻又被即將窒息的感覺淹沒,隨著水流飄飄蕩蕩,不知身在何方。
一雙手將我撈起,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在情急之下喊出的名字是——
「香盈!」
「聲譽固然重要,但你怎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大口喘息著,看著跟我同樣狼狽不堪、頭髮還在滴水的周硯禮,只覺得他唇紅齒白,相貌英俊,很想讓人親一親。
冷水雖然讓毒性有所緩解,但是撐不了太久。
周硯禮果斷把披風裹在我身上,將我打橫抱起,吩咐旁邊已經嚇傻了的小翠:
「我帶你家小姐先走,你隨後離開,切記不要聲張。」
就這樣,我被周硯禮帶出公主府,塞進馬車:
「去定國公府,快!」
馬車行至郊外,我就受不了了,整個人纏在他身上,醉眼迷離,氣喘吁吁地問:
「周硯禮,你之前中的就是這種毒嗎?」
周硯禮撇過頭去,有意避免我跟他的接觸:
「......是。」
「那你該知道,我很難受,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快要熱化了,你能不能幫我把衣服脫掉......」
周硯禮把我扯下來的衣領拉上來,喉結滾動一圈,艱難地說道:
「香盈,不,沈小姐,你只是被藥物控制,並不是真的想跟我......」
我生氣了,抬手他臉上扇了一巴掌,罵道:
「這時候你裝什麼君子?你中毒的時候找我解毒,我中毒了你就坐視不理,你是不是男人!」
周硯禮的眼神變了,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吩咐車伕:
「停車,你先回去。」
車伕停好馬車,趕緊跑了。
我快瘋了,不管不顧地去撕周硯禮的衣裳。
手抖得厲害,怎麼都扯不開,越想越氣,越來越著急,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又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一次跟無數次有什麼區別,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大不了我跟你成親,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快抱抱我,親親我嗚嗚嗚......」
周硯禮狠狠堵住了我的唇。
寂靜郊外,荒無人煙,夜幕中只有兩三點繁星。
馬車孤單地停在夜色中,晃晃悠悠,時不時傳出一些耐人尋味的動靜。
......
雨散雲收之後,我沉沉睡去。
周硯禮替我整理好衣衫,將一支玉簪插在我頭上。
然後親自駕車,送我回國公府。
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身上痠痛的感覺和曖昧的痕跡昭示著昨夜不是一場夢。
母親坐在床榻邊,確認我身體無恙後,道:
「我只問你一句,你中毒後,是周硯禮趁人之危,還是無奈之下才......」
我小臉通紅。
母親嘆了口氣,白我一眼:
「孩子都生了,這種事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我半張臉蒙在被子裡,支支吾吾:
「藥勁兒太大了,是我、我強迫的他......」
說到這裡我格外心虛,試圖轉移話題:
「昨晚那酒我只喝了一口,就被折磨到這種地步,之前周硯禮竟能從宮宴上一路忍到回府,厲害,真是厲害。
」
母親神情古怪,挑了下眉:
「芷柔,你該不會對他春心復萌了吧?」
我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