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鬟_第7章 母親把這些看在眼裡

母親把這些看在眼裡，溫聲道:

「念柔，你是我養大的，即便芷柔找回來了，你也依然是我的女兒，我們對你的愛不會變，你也不用擔心姐姐會搶了你的寵愛，好嗎?」

沈念柔淚眼盈盈地點頭，想了想，仍是不甘心地問:

「為什麼姐姐一回來，你們就不讓我嫁給周硯禮了?」

「之前你們明明答應的，可是現在卻不讓我見他，你們是不是想把這樁婚事留給姐姐?」

父親冷哼一聲:

「他配不上定國公府，你們姐妹倆誰都不準嫁!」

最近，周硯禮幾次來定國公府，遞帖子拜見。

爹孃閉門不見，讓人傳話，定國公府不會與周家結親。

周硯禮被逼得沒了辦法，趁著下朝後攔住定國公，解釋:

「沈公爺，我不是為了結親，我有你走失的親生女兒的訊息，她......」

定國公心想，我女兒已經找回來了，用得著你說?

他心裡憋著氣，但現在又不好發作，將周硯禮的袖子扯開，白眼一翻:

「呵呵，是嗎?那就多謝周大人操心了。」

說完後大步離去。

迎著日頭，周硯禮望著定國公矯健的步伐，想起他聽到親生女兒訊息後無動於衷的神色，不禁眯起眼睛。

不對勁。

13

半年多後，我生下一個女兒。

出月子後，我身體也養得極好，容光煥發，一點也看不出生養過的痕跡。

生辰那天，定國公府為我舉辦了隆重的認親典禮。

告祠堂、拜祖宗，名字入族譜，進官府黃冊。

做完這些後，還有隆重的認親宴，親眷故交，名門望族，還有京城官宦世家的公子小姐，悉數前來相賀。

這日，我頭戴金釵，身穿母親親手為我繡的雪緞雲錦如意裙，剛一出場，便收穫了在場諸位的一片讚歎聲:

「真漂亮啊，簡直跟國公夫人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聞這位沈小姐一直流落民間，如今看來，這神態氣度竟一點也不輸給從小養在閨閣中的小姐。」

我緊挨著父親和母親落座。

這段時間我並沒有閒著，琴棋書畫，閨閣禮儀，樣樣沒有落下。

落座後，我一眼便看到了周硯禮。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更襯得面如冠玉，在一堆年輕公子中顯得格外出挑。

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好像認出了我似的。

我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接著想到，我樣貌變化如此之大，他又怎能認得出來?

我隨即放下心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目光自然地從他身上掠過。

輕歌曼舞，觥籌交錯。

喝過一杯後，我生怕自己不勝酒力，便藉著回房更衣的名頭，去後院吹風風。

迎面便遇上了同樣離席的周硯禮。

小翠擋在我面前:

「大膽，這是定國公府後院，外姓男子不得擅入!」

周硯禮也不惱，只是溫柔地望著我:

「一年多未見，你還好嗎?」

無比熟稔的語氣，夢迴當年，彷彿還是在他身邊的那段時光。

難道他認出我了?

我讓小翠去附近守著，語氣疏離:

「周大人，我與你素不相識，你認錯人了吧?」

「沒。」他垂下眼睫:「很早就認出來了。」

「我要找的姑娘遍尋不著，查遍全府，卻唯獨漏下你。」

「浴房的鑰匙在你手上，除了你，那個時辰沒人能進去。」

「還有賞荷那日，你臉上塗抹的痕跡被沖掉一點......」

他像列舉證據一樣，一條一條，不給我留下任何反駁和喘息的空間，一口氣說完:

「在我想向你表白心意的時候，沈念柔突然出現，我為了讓她對我??心，才故意說出一些荒唐的話，但沒想到這些話恰好被你聽見，造成誤會。」

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委屈，想要握住我的那雙手伸出來又忐忑地收回去:

「你怎麼跑得那麼快，聽我解釋一兩句也好......」

我一下子接收太多多訊息，腦子裡一片空白。

事實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我當時為什麼急著逃離周家，還不是因為害喜嚴重，生怕連命都保不住?

我不自覺地退後兩步，笑了:

「周大人說得輕巧，老夫人對你寄予厚望，那時候我不過是個丫鬟，她怎會同意讓我進門?怕是給你做妾室都不配。」

周硯禮語氣篤定:

「我孝順祖母，卻不是她的提線木偶，府中大權在我手上，難道還做不了自己婚事的主嗎?」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香盈也是，沈芷柔也好，我都只認你這個人。」

14

晚上，我望著搖籃裡熟睡的女兒，思緒百轉千回。

因為身份的原因，當年即便對周硯禮動心，也不敢有所奢望，只能將那些念頭壓下去。

如今，我有足夠的身份地位去愛或恨。

可是時隔一年多，心境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母親已經知道了白天的事，端來一盞梨湯，與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倒是瞧著，周家那小子對你是真心實意的，誤會說開了就好。」

「今日有幾位夫人公子哥見了你之後，都動了上門提親的意思，我都沒有回應。」

「芷柔有美貌，定國公府有權勢，他們圖什麼，咱們一眼便能瞧出來。」

「在你身份卑微、容貌扮醜的時候，周硯禮依然對你好，這份情意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