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個大塊頭黏人精,日日纏著我。
可最近,卻刻意地疏遠我。
我正湊過去纏他時,看到了他眼前的彈幕。
【反派將軍離遠點行嗎?公主身嬌體弱,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樣貪得無厭野獸似的人?】
【如果不是三年前你冒領男主的恩情,她會選你當駙馬?】
【走著瞧吧,一旦她發現當年救她的不是你,而是你那個年輕貌美的遊俠親弟弟,一定會拋棄你!】
下一秒。
我就被男人啞著嗓子推開。
「公主,臣忽然有些累。」
01
我心中狐疑,難道江珩最近的反常行為,是因為那些奇怪彈幕?
「好,那休息吧。」
他僵住,不明白為什麼我今天如此欣然就接受了,一點都沒生氣。
我合衣躺下。
過了一會兒。
背對著他,試探性地自言自語:
「沒那麼喜歡駙馬了,總覺得他不是當年那個人......」
話音剛落,男人就倏地睜開眼。
「什麼?」
我裝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麼了?本公主正準備就寢,沒說話。」
果然。
駙馬的轉變是因為彈幕!
江珩聽到這話,繃緊的脊背放鬆下來。
「或許是我聽錯了。」
「這兩個月匪患猖獗,臣沒顧得上公主,公主會不會生氣?」
我沒像平時那樣驕縱不爽地數落他忙公務不顧我,反而大度地搖搖頭。
「你為了盛國安穩付出了很多,我理解。」
他卻惴惴不安地紅了眼尾,不甘心地追問:「公主,您真的不生氣嗎?」
我嗯了一聲。
彈幕:
【公主剛才那話我聽清了,她為什麼忽然覺得江珩不像救她的人?江珩跟親弟弟七分像,不應該啊。】
【或許是贗品沒有讓她心動的感覺吧!】
【公主楚明鏡雖然身體不好,但性子驕縱霸道,一旦討厭誰,就再也不會重新喜歡。】
【失寵的男人比路邊草還不如。】
【小白菜地裡黃,沒人愛真絕望~】
江珩嘴唇顫抖發白。
「為什麼會不生氣......是臣給你的感覺變了嗎?變得跟從前不同了......」
我煩躁地將他的話堵回去。
「你不是累了嗎,別多想,休息吧。」
心卻不由得發沉。
難道,當年在江南救我的郎君真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江玄之?
第二日。
我派人去找江玄之的畫像。
拿到畫像的那一刻,確定了江珩是冒名頂替的。
與此同時。
身後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公主在看什麼?」
02
我自幼身子不好。
母皇懷孕時中了毒,天醫聖手設法將毒轉移到胎兒身上。
我因此身子孱弱,皮膚比尋常人白,會被陽光曬傷,不能跑跳,常年纏綿輪椅。
所有人都把我當精緻的瓷器娃娃。
戰戰兢兢,生怕摔碎。
我厭倦極了。
三年前。
天醫聖手找到了以毒攻毒的方法,我終於能夠站起來。
第一次感受到一點自由的空氣。
我想要下江南遊玩散心。
母皇雖然擔憂,但也同意了。
她安排大將軍長子江珩保護我。
我並不喜歡江珩,他長了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又嘴笨不會說話,我把他丟到離我最遠的地方。
可在我失足落水時,卻是他第一個跳進水中。
上了岸。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一張熟悉又有些模糊的面孔。
徹底清醒後,我問江珩:「是你救的我嗎?」
他回答:「......是。」
我這才關注他。
發現他雖然木訥不善言辭,但卻真真實實做事。
他不像旁人一樣關著我,把我當個正常人看待,我說想去哪裡他都聽從,用那一身蠻力把我護得安安穩穩。
我喜歡跟他在一塊,很自由,很放縱。
我漸漸愛上了他,招他為駙馬。
成婚三年。
他手把手教我練武功,給我製作袖箭防身,偷偷瞞著眼線,讓我過上了跟從前截然不同的日子......
我從小沒法正常生活,脾氣其實不好。
動輒訓罵他。
半點苦也吃不得。
但他總是任打任罵,還要來看我的手紅了沒有:「臣行軍打仗許多年,皮糙肉厚,不怕疼。」
我仗著他縱容作威作福,大言不慚說要騎在他頭上。
他總是將我抱下來。
「騎在哪裡都沒關係,只是夜深公主需要休息。」
我真的照做了。
他卻像是被打蒙了般,眼神迷離,嗓子沙啞。
「公主,這裡......不行。」
我可不管,學著圖畫上吻他:「很新鮮,我覺得行。」
他沒忍住。
駙馬需求旺盛,我覺得酣暢淋漓,比揹著那些約束我的人玩刀槍還有意思。
但礙於我尊貴的身份,需要矜持,還是裝模做樣地說了句「不要」。
江珩起初以為是真的,後來明白了,就只哄不停。
我超級暗爽。
直到兩個月前,他忽然變得冷淡。
無視我的撩撥,一次次推開我。
「公主,要修身養性。」
「你身子不好,不能放縱。」
我以為他厭倦了,生氣極了。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
我偏要扭。
就在打算等他睡著給他灌藥時,卻看到他眼前的彈幕。
江珩竟然一直在騙我!
我討厭被欺騙!
必須要他吃點苦頭才行。
03
聽到江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裝作受到驚嚇。
手中畫卷啪嗒一聲掉到桌子上。
他彎腰要撿:「這是什麼?」
我比他更快,迅速撿起來藏在身後:「沒什麼,駙馬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男人看我眼神閃躲,眼神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