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晚宴上,他要兒子替私生女配型_第8章 小滿認真想了一會兒

十周年晚宴上,他要兒子替私生女配型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小滿認真想了一會兒。

「那我長大一點再想。」

「好。」

他低頭繼續寫作業,寫到一半突然舉起練習冊:「媽媽,這道題我會了。」

我湊過去看。

他在空格里寫下答案,字跡還不算工整,卻一筆一畫很用力。

窗外陽光落在桌面上,照亮他握筆的小手,也照亮了新擺上去的木製小火箭。

我知道,孩子不會因為一場官司就忘記從前。他偶爾還會在睡前問起爸爸,也會在聽見醫院兩個字時突然變得安靜。好在日子還長,我們可以慢慢把這些小小的害怕安放好。

13.

魏景珩被正式帶走調查那天,季衡給我發來一條很短的訊息。

「程式啟動了。」

我正坐在學校禮堂最後一排,看小滿參加科學作品展示。

臺上的孩子們排成一列,輪流介紹自己的作品。小滿抱著那架名叫遠航的模型飛機,緊張得耳朵通紅,輪到他時卻把話說得很完整。

「這個飛機用了回收紙板和舊零件。它起飛的時候有一點歪,但是我把機翼改好了,它就能飛得更遠。」

老師帶頭鼓掌。

我也跟著鼓掌,手機螢幕在掌心亮了又暗。

曾經,我以為只要抓住魏景珩落敗的那一刻,自己就會得到全部的痛快。可真正聽到訊息時,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歡呼。

我只想起那個十週年晚宴,想起桌上那份同意書,想起小滿半夜迷迷糊糊地穿襪子,還問我要去哪裡看海。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看向臺上。

展示結束,小滿抱著獎狀衝下來,一頭扎進我懷裡。

「媽媽,我拿了進步獎!」

「我看見了,你講得很棒。

他仰著臉問:「我們今晚能吃慶祝蛋糕嗎?」

「能。你選口味。」

「我要草莓的,還要給季叔叔留一塊。」

我牽著他往禮堂外走。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春天的風吹進來,拂動牆上孩子們畫的雲朵。

有幾位家長認出我,小聲談起瀚途的新聞。我沒有停下來聽,也沒有回頭看。

魏景珩的事會由法律繼續處理,我沒有必要把自己困在新聞裡。小滿拽著我往校門口跑,說他想吃草莓蛋糕,我便牽著他穿過走廊,去找附近那家總是排隊的甜品店。

晚上回到家,小滿把獎狀放在餐桌最顯眼的位置,還煞有介事地給宇航員玩偶繫上一條餐巾。

季衡帶著蛋糕回來時,正好看見他舉著塑膠叉子宣佈:「今天是遠航號的慶功宴,所有人都要說一件開心的事。」

他先點了我的名字。

我切下一小塊草莓,想了想說:「我今天很開心,因為你站在臺上沒有低頭。」

小滿又看向季衡。

季衡配合得很認真:「我今天很開心,因為遠航號的設計師請我吃蛋糕。」

小滿笑得差點把奶油蹭到鼻尖。他最後拍拍宇航員玩偶的頭,替它發言:「它很開心,因為它終於坐上了會飛的飛機。」

餐廳裡笑聲不斷,窗外的夜色安靜鋪開。那一晚,沒有人提魏景珩,沒有人談那場難看的背叛。小滿把最後一顆草莓讓給我,自己跑去陽臺看星星。

我站在他身後,聽他興奮地數著天上最亮的幾顆星。曾經那些壓在??口、讓我夜裡喘不過氣的事,已經被新的日常一點點擠開。

14.

一年後,瀚途教育因財務造假、虛構業務和商業賄賂等問題被處罰,魏景珩作為主要負責人被判刑。

判決公開那天,我正在參加棲光家居的新一輪融資簽約。

曾經被我放下的公司,在合夥人的守護下活得很好。我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補齊內部的財務監督,給員工增加孩子教育補貼,又把兒童系列的部分收益捐給了獨立的病患家庭援助機構。

援助機構有明確的稽核和公開賬目,不靠任何人的眼淚換錢。

唐茉因虛假募捐和侵佔款項受到處罰。她後來帶著糖糖離開了這座城市,魏景珩的父母按法院裁定支付了孩子應得的部分撫養費用。

糖糖的病情穩定下來,聽說已經能去幼兒園。

這個訊息傳來時,我正在給小滿整理書包。他要參加學校的科學夏令營,行李箱裡塞滿了實驗手冊和零食,宇航員玩偶也沒落下。

「媽媽,我是不是可以自己睡上鋪?」

「可以,不過你要把護欄拉好。」

他神神秘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我寫給爸爸的信。老師說,生氣的時候可以把心裡話寫下來。」

我接過來,沒有拆。

「你想寄出去嗎?」

小滿想了很久,搖搖頭。

「我不想寄。我寫完就不那麼生氣了。」

他把紙折成一隻小船,放進了書桌最底層的盒子裡。

我把那隻紙船放回盒子裡。孩子不需要替大人做和解,也不需要把誰的錯誤背在身上。他知道自己可以拒絕,也知道難過的時候可以說出來,這就夠了。

夏令營出發那天,季衡來送我們。

這一年,他成了棲光家居的常年法律顧問,也成了小滿口中很會修火箭模型的季叔叔。

小滿把行李交給老師,轉過頭衝我們揮手。

「媽媽,季叔叔,我會每天影片!」

季衡笑著應了,等大巴開遠才看向我。

江邊的風吹起我的頭髮。他替我壓住被風掀起的檔案頁,指尖沒有越界,只停在紙角。

「葉棠,晚上有空嗎?我訂了餐廳。」

我看著他。

他神情平靜,眼裡卻有很認真地等待。

我笑了:「有空。不過這次不用包下整層,也不用送耳墜。」

他也笑起來。

「那我訂一家有兒童選單的。小滿回來後,可以帶他一起去。」

我點頭。

傍晚的江面映著金色的光,遠處的船緩慢駛過。

棲光的辦公室亮起一盞盞燈,玻璃幕牆裡有人抱著樣品穿梭,有人圍著白板爭論顏色。

我站在窗前,摘下手腕上那根舊紅繩,放進抽屜最深處。

十年前,我把婚姻當成最穩的地方,慢慢把工作、朋友和自己想做的事都往後放了。

現在小滿揹著書包去參加夏令營,公司裡還有一堆樣品等我確認,我也有約會要赴。

江風從窗縫裡吹進來,我拿起包,關上辦公室的燈,沿著走廊往電梯走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