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晚宴上,他要兒子替私生女配型_第6章 新品發布會當天
新品釋出會當天,小滿穿著小西裝坐在第一排,舉著寫有「媽媽加油」的小牌子。
主持人問他,為什麼覺得媽媽厲害。
小滿拿著話筒,想了很久。
「因為媽媽會把壞掉的東西收起來,然後做新的。」
現場笑成一片。
我站在臺上,眼眶有些熱。
這個孩子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把我從過去拉得更遠。
9.
離婚案開庭前一週,魏景珩提出調解。
他願意放棄對小滿的日常撫養權,財產分割也按協議走,只要求見我一面。
季衡把他的申請放到我桌上。
「你可以拒絕。」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見面地點在律所的調解室,玻璃門外坐著雙方律師。魏景珩比上次更憔悴,領帶歪著,手背上多了一道結痂的劃痕。
他見我坐下,先說:「糖糖的治療方案換了。醫院找到一位無關供者,已經開始準備。」
我點頭:「那是好事。」
他苦笑:「你看,你還是會替孩子高興。」
「孩子能得到合適的治療,我當然替她高興。至於你做過的那些事,我沒有辦法當成沒發生過。」
魏景珩沉默了很久,才從包裡拿出一隻小盒子。
裡面是那對藍鑽耳墜。
「我那天回去後,在餐廳找到的。」他說,「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事業做得夠好,給你足夠好的生活,你就會一直在我身邊。」
我看著盒子,沒有碰。
「你總覺得錢和房子能把事情擺平。可我在意的是小滿,是這個家能不能讓人安心待著。你心裡清楚,只是你當時覺得這些都不重要。」
他眼眶紅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該承擔的責任。公司調查、唐茉和糖糖的事、你欠員工和投資人的解釋,都是你的。
」
他望著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葉棠,你以前很愛我。」
我站起身,將那隻耳墜盒推回去。
「以前我確實很愛你,那是因為我一直相信你會把這個家放在心上。今天我來把該籤的字簽完,過去那些事不需要我再替你圓。」
調解協議簽完,我走出律所。
雨後天很亮,路邊的梧桐葉被洗得發綠。季衡撐著傘等在臺階下,看見我出來,只把傘往我這邊傾了傾。
「小滿在樓下車裡睡著了。」他說,「他今天畫畫課做了一個小房子,非要等你看。」
我接過傘柄,與他並肩往車邊走。
季衡沒有問我難不難過,也沒有說那些聽起來好聽的安慰。他只是替我拉開車門,避免雨水打溼我裙襬。
車裡,小滿抱著畫紙睡得臉頰發紅。
畫上依舊是藍色屋頂,只是這一次,門口多了兩棵樹,樹下站著我和他。
我輕輕替他蓋好外套。
離婚判決下來那天,我沒有慶祝。
我帶小滿去海洋館,看他趴在玻璃前追著一條慢吞吞的海龜跑。走出館門時,他突然問我:「媽媽,我們以後還會搬家嗎?」
我牽住他。
「會去很多地方。但不管在哪裡,媽媽都會先告訴你。」
他放心地晃了晃我的手。
10.
離婚案還沒有徹底結束,魏景珩又試圖申請增加探視。
他的理由寫得很漂亮:父親願意接受親子教育課程,也願意在專業人員陪同下與孩子見面,希望彌補過去的缺失。
季衡將申請書放在我面前時,小滿正坐在地毯上拼一架新的模型飛機。
他從零件堆裡抬起頭,問我:「爸爸是不是還想來找我?」
我沒有瞞他。
「他向法院申請見你。法院會聽你的想法,也會聽老師和心理諮商師的意見。」
小滿捏著一隻機翼,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說我現在不想見嗎?」
「可以。」
「那我就說不想。」
他低下頭,把機翼扣回去,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我坐到他身邊,沒有催他解釋。
過了一會兒,他自己開口:「我以前以為爸爸很厲害,什麼都能修好。後來他總說要我去醫院,我就覺得他只想修別人家的東西,忘了我也會害怕。」
我??口發酸,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小滿,害怕沒有錯。你可以等到自己準備好了,再決定要不要見他。」
聽證那天,兒童權益律師把小滿的話完整轉述給法官。魏景珩坐在另一邊,臉色很難看,幾次想開口,又被律師按住手腕。
法官沒有否定他作為父親的身份,卻明確要求他先完成親職輔導、尊重孩子的意願,並在風險評估透過前不得單獨接觸小滿。
走出法院時,魏景珩攔住我。
他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深灰西裝,曾經總是梳得整齊的頭髮被雨打亂,貼在額角。
「葉棠,我覺得你一直在教他恨我。」
我停下腳步。
「我沒有教他恨你。我只告訴他,遇到不願意的事可以說出來。你現在覺得難受,就想一想,那天你把同意書放到我面前時,有沒有認真問過小滿願不願意。」
他的嘴角動了動,聲音啞下來。
「我當時真的以為只是做檢測。」
「那你為什麼帶著房產贈與書?」
魏景珩答不上來。
我轉身??臺階。季衡撐著傘等在車邊,他沒有問我說了什麼,只伸手接過我手裡的檔案袋。
車開出法院,小滿坐在後座,舉著自己完成的飛機模型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