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晚宴上,他要兒子替私生女配型_第5章 爸爸
「爸爸,你還要讓我去醫院嗎?」
魏景珩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爸爸是為了救妹妹。你做檢查不會疼,醫生叔叔會照顧你。」
小滿搖頭:「我不想去。媽媽說我的身體要先問我。」
魏景珩的手懸在半空。
小滿停了一下,又很認真地問:「爸爸,你是不是把自己的麻煩放進我的身體裡了?」
會客室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
魏景珩臉色發青,想解釋,話卻堵在喉嚨裡。
我走過去牽住小滿。
「魏先生,十分鐘到了。」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我落在兒子身上,眼神里終於浮出一點慌亂。
可小滿已經低頭擺弄書包上的火箭掛件,沒有再看他。
7.
魏景珩離開後,唐茉來得更快。
她沒有再穿病號服,也沒有帶著鏡頭。她堵在我公司樓下,頭髮凌亂,臉上沒有妝,見到我便撲過來拉我的袖子。
保安上前,我抬手示意他們暫時別動。
唐茉紅著眼說:「棠姐,糖糖真的在等治療。景珩已經很久不來了,他說公司出事,連醫藥費都在拖。你恨我可以,你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
我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唐茉,糖糖的治療由醫生決定。她缺的供者,醫院會按流程尋找。你想把壓力放在小滿身上,是因為你覺得我的孩子最好拿捏。」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當初懷孕時,魏景珩有沒有讓你離開?」
唐茉目光閃爍。
我替她說完:「沒有。他許諾你房子、工作和身份,你就相信只要糖糖進了魏家,你能得到的會更多。現在魏景珩自顧不暇,你才發現他給你的東西沒有一件寫在紙上。
」
唐茉的肩膀顫了一下。
「棠姐,我以前真的很羨慕你。」她低聲說,「你有房子,有公司,有景珩,還有小滿。你什麼都有。」
「所以你覺得搶走就行?」
她抬頭,眼裡掠過一絲怨意:「你明明早就不愛他了。你天天過得那麼好,為什麼不能讓一點給我?」
我看著她,忽然不覺得憤怒了。
她把依附別人當成向上走的捷徑,又把別人的善意當成軟弱。她從來沒有真正想過靠自己活,所以一旦魏景珩鬆手,她只剩下哭和怨。
「唐茉,我幫過你,是因為我以為你有難處。你揹著我和魏景珩在一起,是你的選擇。你現在沒有資格要求我繼續替你收拾後果。」
她咬著嘴唇,忽然從包裡拿出一份紙。
「那你看看這個。」
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的影印件。
魏景珩和糖糖存在親子關係。
唐茉把報告往我懷裡塞,聲音尖起來:「你以為我願意找你嗎?他連女兒都不肯認,連醫生說的供者方案都不願意繼續。你把他逼成這樣,還說和你沒關係?」
我把報告遞回去。
「他認不認女兒,是你們之間的事。你想要他履行父親責任,就去走法律程式。不要拿孩子做成一把刀,再遞到我手裡。」
唐茉愣住。
我對保安說:「送唐女士離開。如果她再到公司影響員工,就報警。」
她被帶走時,回頭衝我喊:「葉棠,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映出我平靜的臉。
電梯往上走時,我想起自己曾經把一段婚姻看得太重,重到忘了給自己留位置。如今再有人伸手來要,我已經知道該把門關上。
8.
半個月後,監管部門對瀚途教育正式立案調查。
公司賬目被查,幾名核心高管連夜離職,原本準備上市的計劃暫停。魏景珩為了補資金缺口,想把自己在魏氏集團的股份質押出去。
魏老爺子沒有簽字。
魏家最看重名聲。魏景珩私生女風波已經讓集團被拉進輿論漩渦,瀚途的問題又牽出多項關聯交易,老爺子終於意識到,這個兒子帶來的不只是麻煩。
家族會議那天,我沒有去。
季衡把一段公開記錄發給我:魏景珩被撤掉集團投資部職務,魏家宣告與瀚途教育的經營決策無關,也不會為其債務擔保。
訊息出來後,魏景珩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桌上的綠植枯了一半。
他寫:「你滿意了嗎?」
我回他:「我滿意的是小滿每天睡得好,滿意的是我重新回到工作裡。你公司的結局,是你自己寫的。」
他沒有再回。
同一天,季衡帶來了另一份材料。
唐茉已經透過律師向魏景珩提起撫養費和親子關係確認訴訟。她沒有要到魏家的名分,倒先被要求說明直播募捐所得的去向。
原來她在直播後私下開過募捐連結,藉著孩子的病情收了不少錢。其中一部分沒有用於治療,而是轉去償還她自己之前欠下的消費貸款。
事情曝光後,捐款平臺凍結了賬戶,警方也介入核查。
季衡把材料放下,問我:「想不想看看魏景珩現在住在哪裡?」
我搖頭。
「不想。」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會想親眼看他狼狽。
」
「他有沒有狼狽,都不影響我今天要開會。」
棲光家居準備推出新的兒童環保系列。那是我離開經營一線前做過的設計,如今重新拿回來,我改了許多細節,還專門留出一塊區域給孩子貼自己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