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晚宴上,他要兒子替私生女配型_第2章 他坐起來
他坐起來,眼睛慢慢亮了:「現在去嗎?」
「現在去。我們去參加一個秘密旅行,誰也不能告訴。」
小滿點點頭,自己爬下床找襪子。他從不問太多,只會把最喜歡的東西塞進小書包裡。
這次,他帶上了宇航員、一本恐龍圖鑑,還有上週做的紙火箭。
我替他拉好拉鍊,摸了摸他的頭。
「小滿,如果有人讓你去醫院做你不願意做的檢查,你要先告訴媽媽。你的身體是你的,誰都不能替你答應。」
他仰頭想了想:「那爸爸也不可以嗎?」
「爸爸也不可以。」
小滿認真地點頭,忽然壓低聲音:「那爸爸是不是做錯事了?」
我沒有用那些複雜的詞去解釋大人的背叛,只說:「爸爸做了一件會傷害我們家的事,媽媽要先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小滿把小手塞進我掌心。
「那我保護媽媽。」
我喉嚨發緊,握住他的手。
書房裡,我開啟早就不用的筆記型電腦,登入屬於我自己的賬戶。
結婚後,我把經營了五年的家居品牌交給合夥人,退到魏景珩身後。但我沒有把婚前資產和股權交出去,更沒有停下對賬的習慣。
魏景珩創業最難的那幾年,融資材料、合作合同、專案預算都要經過我的眼。我發現過幾份被他改得過分好看的報表,也聽過他在書房裡和人談回扣。那時我拿著問題問他,他抱著我說公司剛起步,很多事不得不繞路。
我那時信了他給出的解釋,手上的檔案卻沒有刪掉,郵件、錄音和原始附件都被我放進加密硬碟。做賬的人總會給自己留退路,我只是沿用了以前的習慣。
我將自己名下的流動資金轉入海外託管賬戶,又給合夥人發去一條預約好的資訊。我的品牌「棲光家居」這幾年穩步盈利,魏景珩從沒真正摸清過我的底子。他以為我離開職場後只會研究菜譜和花藝,連我保留了多少股份都不知道。
保險櫃裡,放著我的證件、房產資料、母親留下的珠寶和那個黑色硬碟。
我逐項核對清單,只帶走自己的資產、自己購置的物品和能證明問題的原始材料,小滿則牽著我的手坐進車裡。
凌晨三點,搬運團隊按預約從側門進來。牆上的畫、我婚前購入的雕塑、首飾櫃裡的珠寶,全都有購買憑證和清單。
管家被動靜驚醒,披著睡袍站在樓梯口。
她是看著小滿長大的,我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姨,這是我的東西。我帶孩子出去住一陣,魏先生問起,你就說不知道。」
周姨看見小滿揹著書包,又看見我手裡的檔案袋,眼圈一下紅了。
她沒有勸,只替小滿拿了一盒溫牛奶。
「太太,路上喝。您別讓自己受委屈。」
我接過牛奶,輕輕抱了抱她。
車開下山時,天邊剛泛白。
我撥通季衡的電話。他是我大學社團的師兄,如今經營一家合規律所,做事慢條斯理,嘴卻很嚴。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
「葉棠?」
「我帶小滿離開了。」
他停頓片刻:「地址發給我。我已經安排好你們的臨時住處,也聯絡了兒童權益律師。」
「我還要舉報魏景珩的公司。」
「證據足夠嗎?」
我看著後座上睡著的兒子,手指壓住硬碟邊緣。
「材料夠用。剩下的話,讓他留著跟調查人員說明白。
」
3.
魏景珩醒來時,床的另一邊已經涼透。
他先看到的是空衣帽間,再看到書房裡少了我的電腦和保險櫃中的檔案。隨後,公司的財務總監打來電話,說幾個由我持有的舊專案賬戶完成了合法結算,相關資金已經全部退出他們的週轉體系。
那部分錢本來就屬於我,只是魏景珩習慣把我的支援當成理所當然。
他打我的電話,永遠是關機提示。小滿的學校收到我提交的監護出行說明,回覆得客氣又明確,不會向非同行監護人透露孩子所在地。
上午十點,我收到他的第一條簡訊。
「你把小滿帶到哪裡去了?你立刻給我回來。」
半小時後,他換了語氣。
「事情可以談。糖糖的治療耽誤不起,你不要拿孩子賭氣。」
我坐在海邊公寓的餐廳裡,給小滿剝蝦。
他盯著我手機螢幕上的名字,小聲問:「媽媽,爸爸又在催我們回去嗎?」
「他在催。」
「那他有沒有說對不起?」
我把蝦放進他的碗裡:「沒有。」
小滿吃得很認真,過了一會兒才說:「那他先學會說對不起,再和我們打電話。」
我笑了笑,給魏景珩回了一封郵件。
「魏先生:小滿目前安全健康。未經我的同意,請勿安排任何人與孩子接觸。關於婚姻、撫養與貴司相關事項,請聯絡我的代理律師季衡。」
落款簽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當天下午,季衡帶來兩份檔案。
一份是申請行為保全的材料。魏景珩曾在晚宴上明確要求未成年子女進入供者流程,之後又多次施壓,這些錄音和簡訊足夠讓律師向法院申請限制他擅自帶孩子進行醫療處置。
另一份是我整理多年的舉報材料。
魏景珩的公司「瀚途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