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要我容下外室,我卻盯上了天下_第1章 皇後一道懿旨
皇后一道懿旨,把我賜給了剛從北境回京的靖北侯世子。
京城人人都知道,那位世子在外宅養著一個外室。
外室是他的青梅,只因父親捲進逆案,才從官家小姐跌進塵泥。
她豔若春桃,還替世子生下侯府長子,連侯府二老都護著她。
世子多年不娶,不過是在等一個肯容下她們母子的正妻。
皇家挑來挑去,挑中了素有賢名的太傅嫡女,也就是我。
母親抱著我哭,父親捏著聖旨的手一直髮抖。
他們怕我進門後受氣,更怕一個外室踩到我頭上。
我接旨後反而笑了:「她要他的心,儘管拿去;我既是太傅嫡女,只要他還能守住正妻體面,把侯府中饋交到我手裡就足矣。」
把一生押在男人的真心上,才是真的糊塗。
我要的是能握在手裡的權柄。
1.
大婚那日,靖北侯府門前的紅綢從石獅子一直鋪到長街盡頭。
喜錢撒出去,百姓的吉利話一陣高過一陣。
我坐在花轎裡聽著,心裡很平靜。
裴硯舟在北境打了三年仗,回來便獲封世子,滿京城都說他少年得志。
我卻只知道,越是得志的人,越容易把偏愛當規矩。
轎門被踢了一下。
一隻手隔著紅綢伸進來,力道不輕,像是要試試新婦會不會聽話。
我扶著轎框下去,腳下一滑,肩頭撞到他??前。
裴硯舟原本繃著臉,手臂卻先扶住了我。
「站穩。」
他說完又鬆開手,像怕這點體貼被人看見。
我低聲道謝,蓋頭下露出的唇角恰好帶著一點羞意。
拜堂、敬酒、送入洞房,一套禮走完,天已經黑透。
鬧洞房的人圍在床前不肯走,非要裴硯舟當眾掀蓋頭。
他不耐地揮開眾人,喜秤挑起紅紗時,房裡忽然安靜了。
我自幼便清楚這張臉的分量,抬眼與垂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裴硯舟盯了我片刻,才把喜秤扔回托盤。
「都看夠了?出去。」
眾人笑著退走,門一合,他臉上的笑便淡了。
「有件事,我不想瞞你。」
我替他倒了一盞合巹酒,等他往下說。
「我在外面有個女人,她叫蘇婉柔,與我自幼相識;承安是她生的,也是侯府長子。」
「我知道。」
他眉心一動,大約沒想到我會答得這麼快。
「你知道最好;她這些年受了不少苦,我答應過不會薄待她;你是明媒正娶的侯夫人,尊榮不會少,但你也別為難她們母子。」
他一句話,把我的體面和蘇婉柔的日子都安排好了。
我捧起酒盞,輕聲問:「夫君打算何時迎她入府?」
裴硯舟顯然備好了許多硬話,聽見我問日期,反而怔了一下。
「等過了新婚。」
「皇后親賜婚事,朝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侯府;只是......若真要迎她,最好等風聲淡些;否則御史參一本寵妾滅妻,傷的是夫君的前程。」
他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你能這樣想,我便放心了。」
我把另一盞酒遞給他:「還有一件事,今夜請夫君留在這裡。」
裴硯舟眼神微沉。
我沒有躲,只把話說明白:「大婚第一夜,新郎若從新房出去,明日府裡的奴才就知道新夫人不值一提;夫君既說會給我正妻體面,總不能第一晚便親手摺了它。」
這句話沒有提愛,只提他方才親口許下的體面。
他無法反駁,接過酒一飲而盡。
我抬手替他解外袍,指尖剛碰到衣帶,手腕便被握住。
裴硯舟的掌心發燙,目光也比剛才深了。
「你不怕我?」
「你是我夫君,我為何要怕?」
他低頭時,院門忽然被撞得一聲巨響。
一個婆子跌進來,跪在地上急喊:「世子,小少爺發了高熱,昏睡裡一直叫父親,求您去看看吧!」
裴硯舟立刻鬆開我。
我攏好衣襟,先問:「請大夫了嗎?」
婆子一噎:「小少爺只是想見您......」
「病成高熱,卻不先請大夫,只催父親過去?」
我轉頭吩咐陪嫁丫鬟,「青禾,拿我的帖子去請院判,再派兩個人跟著這位媽媽,別誤了孩子。」
婆子急忙擺手:「不必驚動院判,尋常郎中便夠了。」
裴硯舟的臉徹底沉下去。
「一會兒說高熱,一會兒又說不用大夫;到底是孩子病了,還是有人借孩子叫我?」
婆子伏在地上,不敢答。
我輕聲勸道:「夫君去看看也無妨,我陪你一道去。」
這一步退得越大,那婆子的心思越藏不住。
這便是退步設套。
她連連磕頭:「夜深露重,夫人才過門,不宜去小少爺院裡。」
裴硯舟冷聲打斷:「滾出去;讓大夫看完再來回話。」
婆子退走後,門重新關上。
屋裡靜了一會兒,我才問:「小少爺當真病了怎麼辦?」
「真病了,大夫會治;我去又不能退熱。」
他語氣裡已有火氣,只是不知這火是衝婆子,還是衝那個讓婆子來的人。
我沒有再添一句。
......
有些刺,自己扎進去才疼。
紅燭燒到半截,裴硯舟重新攬住我的腰。
他常年習武,手掌粗糙,動作起初剋制,最後卻失了分寸。
在外頭,我是端莊得體的侯夫人。
紅帳之內,我軟著聲喚他夫君,偶爾疼得躲一下,又被他撈回懷裡。
這一夜,他沒有出門。
第二日天剛亮,裴硯舟便吩咐外面不許吵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