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誤_第5章 父親好一會兒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父親好一會兒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意識到溫月瑤說了什麼時，滿臉震怒。

「胡鬧!這種玩笑豈敢亂開，將軍府相看的一直都是蘅兒，禮單上也寫的清清楚楚，為父早教過你，不許拿雙生之事愚弄人!」

他們二人話裡話外給溫月瑤留足了面子，只要溫月瑤借坡下驢便也能保住大半名聲。

然而溫月瑤像是聽到了什麼噩耗，渾身猛地一僵。

她先是有一瞬茫然，而後一臉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她聲音發顫。

晴兒開始憤憤附和。

「是呀怎麼可能是溫二小姐，大小姐早就說了夫人定的是她，府里人都知曉。」

顧府小廝抱起手臂。

「我家小爺定的是從莊子裡回來的會扎魚會騎馬舉止大方的溫二姑娘，一直都是，斷然不會弄錯!」

溫月瑤的臉上血色一寸寸褪去。

滿院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她雙唇控制不住地簌簌發抖。

眼裡滿是惶恐和難堪，目光撞上我時，瞬間嫉恨難當。

「是你，一定是你......」

父親啪地一巴掌扇過去，打在了丫鬟晴兒的臉上。

也打斷了溫月瑤未說出口的指控。

11

那日，晴兒因不知分寸配合主子玩笑被杖責二十。

溫月瑤失態地被強行架入後宅。

雖面上說是玩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當晚後宅裡。

母親生生被溫月瑤搖醒，一雙眼懵懂又驚恐地瞪著。

「母親您一定為瑤兒做主，你當日親口說了將軍府的婚事給我，你回的庚帖明明是我的名字。」

她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來，是庚帖拓本，用信封裝著。

信封和母親寫給霍父的一模一樣。

是我費心備下的。

果然母親看了信，驟然瞪大眼睛，弓一樣彈出塌外，一把抓住信紙就往嘴裡塞。

溫月瑤哇地一聲哭了。

「母親這是要賴賬嗎，是你說溫月蘅粗鄙，嫁進將軍府也攏不住顧小將軍的心，我就不同，我嫁進去是能幫襯到家裡的。」

「現在只是下聘一切還來得及，只需說溫月蘅冒領我身份改過來就好。」

「母親我練扎魚手都磨破了，府中誰不知道我要嫁進將軍府，你若不幫我我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父親異常惱火。

他對那對愛撒嬌撒潑的母女從未說過重話。

以往溫月瑤一鬧，母親便會出面讓我忍讓，父親為了家宅安寧便也預設，過後再從別處補償我。

一把趁手的弓箭，一匹訓好的馬，甚至一根扎魚的木棍都能哄好我。

母親如了意，反而罵我粗鄙。

可這次母親話都說不出來。

父親的巴掌終於落在溫月瑤臉上。

溫月瑤的雙頰都被打腫，一時氣結哭暈過去。

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父親說霍家早就給他遞了庚帖，要相看溫月瑤。

溫月瑤和母親的行事如若洩露出去，定會得罪霍顧兩家。

於是下人們的嘴被封得嚴嚴的，溫月瑤和母親也被禁了足。

13

顧凌風開始約我一起逛紅事鋪子。

小廝說他的腿傷還未痊癒，走路姿勢醜的很。

但每次見面，我都未看出異樣，小廝看了直撇嘴。

那日顧凌風去對街給我買叫花雞，我一轉身便見霍昭站在角落????盯著我，周身裹著一層冷沉的戾氣。

「溫月蘅，你還真是手段卑劣，竟然為了嫁我不惜賄賂月瑤未婚夫!」

他步步逼近，眉眼間滿是嫌惡。

「重來一次，你依舊擅長這些陰私算計。」

「你以為只要促成顧凌風和瑤兒的婚事，我就會退而求其次，別做夢了溫月蘅，上一世我們已經兩清，別再糾纏了!」

霍昭的說的兩清，應該是我拉他墊背的事。

上一世，失去孩子後，霍昭給過我機會讓我解釋。

我虛弱地躺在榻上，腿間的血水染紅了虎頭鞋，染紅了長命鎖。

霍昭隱忍地紅著眼。

他說:「溫月蘅，我給你機會，只要你有合理的解釋，我不會休棄你，只是往後不會再給你孩子。」

他自詡仁厚，可他不清楚，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是一句都不會解釋的。

石錘落在肚子上那一刻，我只想刀了他。

於是我咬著牙罵他孬種。

我說他這個孬種刀了親骨肉，獻祭他父親的私情。

說他跟他母親一樣窩囊，別人騎到脖子上拉屎，他們只敢刀孫子，刀兒子，對拉屎的人卻屁都不敢放。

霍昭崩潰地讓我閉嘴，然後提著槍衝去他父親的書房。

他打不過他爹，反被打了一身傷，在榻上養了半個月。

霍母氣他不知深淺受我挑撥，逼他休了我。

霍昭不肯，反而養了溫月瑤以此磋磨我。

長達兩年的互相折磨，父親終於豁出老臉，想用霍父與母親的私情狀告霍家以此換我自由。

可那時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索性不為難父親了。

我假意與霍昭示弱，說自己迴光返照常夢見當年獵場一起救孩童的場景。

問他願不願意陪我再騎一次馬。

霍昭動容了。

於是在郊外獵場，我像當年射刀野豬一樣，射??了他。

他或許料定我不忍或拉不動那張大弓，連躲都未曾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