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姐姐暗戀霍昭，霍昭卻對我一見鍾情。
他上門提親時，恰逢我被罰去了鄉下莊子。
待我從莊子回來時，他與姐姐已經如膠似漆。
面對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霍昭惱恨得眼眶泛紅。
姐姐含淚站出來承認是自己藏了私心。
最終霍昭娶了我。
少年夫妻，也曾恩愛過的。
可我有孕那年，姐姐引霍昭撞破了我母親與霍父的私情。
母親說當年她身不由己負了霍父，日後我與霍昭的孩兒降生，他們也算有了共同的骨血，全了遺憾。
婆母氣得眼睛血紅，指著我的肚子要刀了孽種。
霍昭認定我知情，眼睜睜看著婆母用石錘砸我的肚子。
自此夫妻離心。
霍昭念起姐姐的好。
「原來，她當年忍痛和我一刀兩斷，是不想陷我於不孝!」
「可我卻眼瞎選了你。」
一世荒唐，最終誰也沒得善終。
重來一次，我剛從莊子回府。
嫡姐含淚將霍昭推向我:「怪我貪心會錯了意，是我沒有這個福氣，我退出便是。」
我皺眉躲開。
「姐姐用過的，金玉珠翠我都嫌髒，何況是個眼盲心瞎的賤男人!」
1
話音落下，霍昭忽地笑了。
他緩緩抬眼，眸光纏落在我臉上。
「如此甚好，霍某要多謝溫二姑娘成全。」
那目光陰鬱，分明不似年輕時的霍昭。
他回來了也好，我們相看兩相厭，免去我許多口舌。
我利落轉身離開，這一世不想再與他有半分糾纏。
然而姐姐溫月瑤卻一把拉住了我。
她無聲垂淚。
「蘅兒，是我會錯了意，如今真相大白，我再霸著人不放便是錯上加錯。」
「你若不接受霍公子，便是不肯原諒我，這叫我情何以堪?」
我頓住腳步，回頭上下打量她。
「叫你情何以堪?你冒領人身份時都沒覺臊得慌，現在怎麼臉皮倒薄起來了?」
「再說，你用膳時不好吃的飯菜嘗一口都扔掉餵狗，現在人不好用硬塞給我是何居心?」
霍昭嘲諷地笑了。
「溫二姑娘怎知我不好用?」
溫月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憤憤地瞧著我。
「霍公子，小妹粗鄙，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只是覺得你一見鍾情的人是她，我萬不能擔了奪人所愛的名聲。」
話音不落，霍昭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瑤兒莫要多思。」
他目光卻幽幽望著我。
「......哪有什麼一見鍾情,」他說,「我不過是上門給她送謝禮，與你朝夕相處的歡愉才是真的。」
剜心的話他上一世便得心應手。
說完非要瞧見我心酸垂淚才覺酣暢痛快。
可這一次我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只嫌惡地看著他。
「如此甚好!」
說完捲起馬鞭，穿過長廊徑直走了。
2
霍昭怔愣了一瞬，直到溫月瑤從他懷中掙脫，才回過神來。
溫月瑤是不會嫁給他的。
上一世我也以為溫月瑤為自己的情難自禁感到羞愧，所以在她向我道歉承認自己藏了私心時，我不忍不原諒。
可後來才知道，是將軍府遞來橄欖枝。
兩相比較，溫月瑤覺得將軍府門楣更高，於是唱了這麼一齣坦白局。
上一世的這天，霍昭的心確實是偏向我的。
我在獵場救他一命，他追來家中示好。
卻不知我已經因為獵場魯莽，被罰到莊子閉門思過。
他見到的是嫻靜端莊的溫月瑤。
他誇她上馬英姿颯爽，下馬溫婉可人。
直到一個月後我從莊子回府，一身利落騎裝翻身??馬，他方知自己認錯了人。
他惱恨地紅了眼眶，面對溫月瑤的道歉時教養讓他說不出重話，只咬著牙說怪他自己眼盲心瞎。
我對他也有好感。
他騎射並不差，獵場裡遇險是為救野豬蹄下的孩子。
彼時情況緊急，我們雖素不相識，但一個對視便默契出手。
他墜馬護住孩童，我拉弓射刀野豬。
孩童被救下那一瞬，我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是以霍昭懇請我原諒時，我猶豫了。
他低著頭無措地站在我面前。
「只聊了詩詞歌賦，沒牽過手，我一直怕唐突了你，所以她主動牽手我都忍住了......」
溫月瑤羞憤難當，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轉身便嫁入了將軍府。
接下來的事由不得我猶豫。
父親雖答應我自己做主，母親卻私自收了霍家聘禮，將婚事宣揚得人盡皆知，我猶豫與否都得嫁。
母親哄我說我年紀輕，尚看不透，她自然不會害我。
那時我確實年紀輕，她給我些好顏色我便忘了她向來厭棄我。
3
我與霍昭起初恩愛了一段時間。
少年夫妻，又難得有默契。
常有許多瞬間，我們於人群中尋對方的目光，相視一笑，便喟嘆老天待我們不薄。
霍昭也為此做盡了荒唐事。
營帳著火，他衝進去搶的不是兵符，是我寫給他的家書。
千里凱旋，快馬加鞭只為我能嚐到一口邊境的桃酥。
桃酥碎了，他領軍功都喪著臉。
「早晚有一天我要帶你親去嚐嚐。」
我笑著撫摸著肚子。
「我恐怕一時去不了了。
」
霍昭反應過來，眼眶一下紅了。
他想象不出一個長得既像我又像他的孩子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