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不入侯門_第6章 晏修齊曾親口對孤說

棠花不入侯門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歸塵曦

「晏修齊曾親口對孤說,他同陸明姝已經互許終身,陸明姝也收了他的鎏金香球。」

「如今裴都護又說同她兩情相悅,孤倒想知道,這兩段情分究竟哪一段是真的?」

裴照野猛地轉頭,像是頭一次認識長姐。

長姐的臉一下白了,半句話也說不出,只能像從前一樣紅著眼掉淚。

兄長見狀,急忙替她開口。

「殿下定是叫人騙了。」

「明姝一向守禮,從不做越矩之事。倒是溫棠性情乖戾,又不服管教,也不知何時攀上了殿下。」

「她最愛同明姝爭搶,定是她在外頭胡說,壞了明姝的名聲,還請殿下明察......」

為了替長姐遮過去,兄長連皇太孫也敢當面頂撞。

倘若他今日踩在腳下的人不是我,我大概真會被這番兄妹情深感動。

話音才落,蕭承鈞抬手便是一記耳光,將兄長打倒在地。

「陸景珩欺君罔上,顛倒黑白,又當眾辱及未來太孫妃,數罪並犯,不可輕饒。」

「杖四十,再去侯府門外跪到三更,以儆效尤。」

長姐哭著想上前求情,手還沒碰到蕭承鈞的衣袖,便被他避開了。

蕭承鈞連看也沒看她,只牽著我走出花廳。

裴照野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望著我們的背影。

出了花廳,蕭承鈞便鬆開了我的手。

「抱歉,是我來遲了。」

「今日沒有先問你的意思,便貿然登門求親,是我唐突。」

「若你不願意,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說這些時,手指一直蜷著,喉結也動了好幾下,自己大概都沒有察覺。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只問他一件事。

「殿下喜歡我嗎?」

蕭承鈞似乎沒料到,怔了一會兒。

等明白過來,他耳朵一下紅了,卻還是認真地點頭。

「喜歡。」

「安定門初見那一晚,我便知道,你從來沒有看輕過自己,你本就是最好的姑娘,也該拿最好的孔雀燈。」

「我蕭承鈞,是真心想娶溫棠。」

「姑娘可願意......」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

「願意。」

——

裴照野把婚帖退了回來。

晏修齊也一樣,退回了那張婚書。

長姐又羞又氣,當晚便懸了梁。

幸好救得及時,可她醒來後又鬧著不吃不喝。

後來還接連哭暈了幾回,就此病倒。

兄長身上的杖傷還沒好,仍圍著她忙前忙後,最後又派人來叫我。

我才進門,他便命令道。

「道歉!」

「若不是你不顧廉恥攀上皇太孫,又故意壞你長姐的清譽,她怎會接連被人退婚,受這樣的奇恥大辱,你讓她往後如何見人!」

「既是你毀了她的婚事,那便把皇太孫這樁親事賠給她!」

這樣的話從兄長口中說出來,我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我沒錯,是你們錯了。」

「你把皇太孫當成什麼人了?隨便塞個人過去,他就一定會要嗎?」

「你長姐知書達禮、溫婉賢淑,進了重華宮,殿下自然會珍她愛她。」

我懶得再同他爭,轉身要走時,卻看見地上散著一隻破包袱。

包袱散開,露出一根舊馬鞭,斷口纏著硯生哥親手搓的細麻線,外面原本還裹了好幾層蒲州粗布和上好的料子。

那是我幼時用過的舊馬鞭,鞭上的麻線,也是硯生哥親手纏的。

如今,馬鞭被摔在地上,鞭身也讓人踩成了好幾截。

我氣得再也忍不住,上前揪住榻上的長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兄長立刻衝過來,將我一把扯開。

「溫棠,你發什麼瘋!」

我抬手指著那根斷鞭。

「誰讓你們擅自動我的東西的!」

硯生哥每隔一陣子,都會把我的舊物寄來京城。

這一次,我沒想到東西會先落進他們手中。

長姐捂著被打的臉,眼裡全是怨恨。

「你有溫硯生疼,還有皇太孫護著。」

「可我呢?我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過拿你一根舊馬鞭出氣,能有什麼大不了!」

兄長也站在她那邊:「一根破鞭而已,值得你動手打人?」

「若不是你小時候頑劣,偷騎明姝的小馬跑出側門,你怎會走失,又怎會養成如今這副性子!」

還是這些話。

自我回府那日,他們就這樣告訴我。

他們說,是我偷牽長姐的小馬跑出府,才會在城外走失。

從前我一直信了,直到今日撿起這根斷鞭,我才記起四歲的自己根本不會騎馬,而溫硯生救下我時,這根鞭就在我手裡。

「兄長難道忘了,我四歲時根本不會騎馬嗎?」

「況且鞭柄上刻著的乳名,明明是『姝兒』。」

「所以,當年真是我偷騎了陸明姝的馬嗎?」

「還有兄長書房裡那方御賜雙魚玉鎮,也當真是長姐從質庫贖回來的嗎?」

「她說的是哪一家質庫?又可敢同我去當面對質?」

我一句接一句地問,他們兩個人的臉都白了。

兄長張了張嘴,半晌沒能說出一個字。

我看著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正在這時,蕭承鈞也到了。

他身後,還跟著尚藥局的幾名醫官。

長姐一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她捂著臉,哭著解釋:「妹妹是怪我搶了她和晏世子的婚事,一時生氣才打我的。

「不過一點小傷,殿下何必特意帶醫官過來......」

她話還沒說完,蕭承鈞已經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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