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睡覺需要請八次，急性子的我把她按進了被窩_第9章 9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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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彷彿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蘇父看著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想說什麼就說，家裡沒有規矩了。”

“小漁，幸好你回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我剛回來，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她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天沒亮就起來了，坐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面，也沒幹別的，就坐著。”

他停了一下，“我起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那兒，沒過去。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說，“她坐在那兒，就是在等你過去。”

蘇父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我該叫她什麼。我叫了四十多年媽，現在你告訴我她不是我媽。我不知道我叫她什麼。”

“那就叫她名字。”我說，“她叫桂蘭。你叫她桂蘭試試，看她答不答應。”

蘇父看了我一眼，沒有接話。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背對著我說，“......她今天早上坐在那兒，是在等我去跟她說話。我知道。但我還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走了出去。

我站在客廳裡沒動。

蘇瑾月從廚房端了一杯茶出來，放在我面前。

茶湯是熱的，茶葉已經泡開了。

“我學會泡茶了。”她說，“昨天下午練了一下午，燙了手。”

她把手伸出來給我看，指尖紅了一小片，“老太太以前教我的那些規矩，我全忘了。這個是我自己琢磨的。”

我低頭喝了一口，“燙了。”

蘇瑾月說，“嗯，火候還沒掌握好，明天我再練。”

蘇席野在認親宴翻牌之後，一直沒露面。

他躲在房間裡打遊戲。

第二天早上，我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吃泡麵，看到我進來，端著泡麵碗站起來要走。

“坐下吃，蘇家沒有站著吃飯的規矩了。“

他端著泡麵碗站在那兒，像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站著。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低頭吃了一口面，嚼得很慢，跟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我坐在他對面，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把泡麵碗放下，說，“我什麼都不懂。唸書念不進，做生意不會，以前就靠老太太管著。現在你把規矩都廢了，我連泡麵都該不知道怎麼吃了。”

我看著他，把手裡剩的一半包子遞過去，“學就是了。吃完泡麵，下午跟我去店裡。”

蘇席野看著那個包子，沒接。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接過去了。

咬了一口，嚼了幾口，說，“包子是涼的。”

我說，“涼的也得吃。吃完下午去鋪子，我教你看賬本。”

蘇席野嚼著那個涼包子，沒再說什麼。

他吃完之後把泡麵碗收拾好，放進了廚房水槽裡。

這是他在蘇家第一次自己收了自己的碗。

蘇母從廚房，把粥擱在了桌中間。

“今天沒有人坐主位。”我說，“粥自己盛。”

“小漁，我......”她躊躇著怎麼開口。

“吃吧。”我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都過去了。”

她眼眶紅了，“嗯，我從今天就開始跟你養母學怎麼當好媽媽。”

“行，不過你得快點，太慢了，我可不等你。”

說著，我已經喝完，起身收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