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睡覺需要請八次，急性子的我把她按進了被窩_第7章 7看着她執迷不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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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我拿出舒記的徽章。

那枚徽章是金底鑲玉的，不大，託在掌心裡剛好夠全桌人看清。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拍。

她認得那個記號，做生意的沒有不認得舒記的徽章。

“舒記。”我說，“你聽過吧。”

老太太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從徽章上移開，又移回去，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我養母創辦的。我走丟那年是她撿到的我，一點點把我養大，教我讀書，看賬本，做生意。”“她一個人把舒記從一間裁縫鋪做到了現在的規模。”

“我不稀罕蘇家這點東西。”

我把徽章收進口袋，“你懷疑我回來搶財產，你大可放心。”

“你那點家底，還入不了我的眼。”

老太太的嘴張了一下，沒有出聲。

她站在主位旁邊，她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陳媽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我旁邊。

她看著老太太，聲音不高不低，“被趕走之後，我就四處打零工，直到十三年前，看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那孩子的模樣，跟小姐小時候一模一樣，尤其是眼角那顆痣。”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回老太太，“我跟著她們走了三條街。那個女人覺察到了，轉過頭來問我跟著她做什麼，我說‘那孩子，跟我們家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陳媽停了一下，像在回憶，“她問我，小姐是誰，我說了蘇家。她說不認識，說這就是她的孩子，我沒有說太多。但我知道，我找到小姐的後人了。”

我站在陳媽旁邊，手放回口袋裡，碰了一下那枚徽章。

老太太看著我，又看著陳媽，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

她的手從桌沿上滑下去了，垂在身側。

陳媽繼續說，“從那以後，我就跟在了她母女倆身邊，這孩子從小學什麼都快，性子急，走路帶風。她十二歲就看賬本了，十四歲跟人談生意，十六歲舒記開了第二家分號。直到三天前，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然後遞到老太太面前。

螢幕上那個號碼沒有存名字，但通話時長是十七分鐘。

老太太沒有接手機。

“我問她，你認不認識蘇家，她停頓了一下。”

我說，“我翻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她問我照片在哪兒翻到的，我說在蘇家祠堂桌角底下。”

我的聲音始終沒高過，“我說，陳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陳媽才說，她等我問這句話已經等了十四年。”

老太太站在那裡，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她看了一眼陳媽，又看了我一眼。

她啞著聲音開口，“......你三天前就知道了。”她看著我，“三天前你就知道一切了，你一直等到今天才說？”

“三天前我只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我奶奶。”我看著她，“今天我才知道她是怎麼走的。”

老太太往回退了一步，癱坐在在凳子上。

“天意，這一切都是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