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睡覺需要請八次，急性子的我把她按進了被窩_第6章 6老太太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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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下站了起來。

她站得太快，膝蓋還沒直透，身子晃了一下，手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穩。

她看著陳媽，又看著我。

“還？”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我還什麼？我替她養了三十年的孩子，我把蘇慶生從奶娃子帶到大，我管了這個家三十多年，蘇家有今天，靠的是誰？”

她看著我，手指點著桌面，“你回來才幾天？你翻了一張照片，做了一份鑑定，你就來跟我要還？”

“你知道這三十多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家裡大小事務全是我一個人撐著。你奶奶走了，老爺不問事，你爸是個奶娃子，我不坐這個位置，誰來坐？“

她越說越快，像在替自己把那些年一口氣倒出來。

“我立規矩、嚴管下人不讓外人看笑話、蘇家這些年能蒸蒸日上，靠的就是我一天一天熬出來的。你現在說還，你拿什麼來要我還？”

我看著沒有接話。

陳媽站在我旁邊，也沒有說話。

老太太看著我們的沉默，繼續往下說，“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一家之主？你以為我願意每天端著架子坐在主位上？”

“我不端，底下那些人早就翻天了。我不嚴，蘇家早就垮了。你奶奶走的時候把蘇慶生交給我，我把她兒子養大了，養得規規矩矩沒有走歪路，我問心無愧。”

她說完這句話，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問心無愧？那我奶奶是怎麼走的？沒有你乾的那些事，她至於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了嗎？”

老太太的手停在桌沿上。

“你立規矩、嚴管下人、蒸蒸日上，這些都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讓你這樣當家，我奶奶也沒有讓你替她坐成這個樣子。”

“她只是讓你把孩子帶大，她沒有讓你把她的名字壓住、把她的東西鎖起來、把知道她的人一個個趕走。”

老太太的嘴唇動了一下，像要接話。

但我沒有讓她開口，“蘇家有今天，靠的到底是什麼？我奶奶孃家當年給蘇家投了多少錢，你比我清楚。”

“蘇家那幾間鋪子是怎麼來的？你坐的這張桌子，你住的這間院子，你管的那幾個賬本，哪一樣不是她帶進來的？你立規矩立得再好，也改變不了你是從她身邊走出來的人。”

老太太的手指從桌沿上滑下去了。

她站在那裡，晃了一下。

她看著我，聲音比剛才低了。

“......你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我是回來替她問一句，你這些年有沒有一天記得，你是替她坐的。”

老太太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蘇父低著頭站在角落裡，蘇席野靠在門框上沒有進來，蘇瑾月站在窗戶旁邊。

全族的人，沒有一個人替她開口說話。

她又看回我，聲音變了，“你是為了蘇家的財產回來的吧？”

“你是誰？你真的是蘇家的孩子？誰告訴你的？誰讓你回來翻這些舊事的？“

她的目光轉了一圈，指著蘇父說：”是不是你？還是你？”

她最後把目光落在陳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