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_第5章 他是孤的弟弟
」
「他是孤的弟弟,孤對他最清楚。」
「以前有西域公主,對他一見傾心,願意做他的明妃,助他修行,他都沒有答應。更何況是你呢?」
我有些躊躇。
可五日之後,就是我和他弟弟成婚的日子了!
索性將喜帖放了回去,我岔開了話題。
「殿下來姜家是為了何事?」
他擰著眉:「孤調查到了一些事。」
深邃的眸光停留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用過清露香?」
我以前愛用香,跟京城中擅於香料的娘子學過制香,調配出了獨一無二的香料,取了個「清露香」的名字。
只是江南的外祖母離世後,我傷心許久,漸漸移情,不愛用香了。
出席京城宴會時,京中貴女,聞到我身上的香味,總覺得好聞又喜歡。
說是味道清新雅緻,意蘊綿長。
可是我親手調配的,她們想買也買不到。
有一個貴女突來月事,弄汙了衣裳,被旁人冷落,只能以扇掩面。
我瞧著她哭紅了雙眼,極是可憐,將香囊中的清露香分了她一點......
世上用過清露香的人,只有我與她。
迎上裴執審視的眸光,我鎮定地搖了搖頭:
「臣女許久不用香,時間太久,早已記不清了。」
聽到我的否認,裴執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望。
他揚唇輕笑:「孤就知道,肯定是手下那些人弄錯了。」
「怎麼會把線索查到你身上?」
我神色不變,恭送裴執離開。
起身時,才發現掌心有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只希望他查到別人身上去,隨便從江南帶回哪個女子,當他的太子妃都好。
10
堂妹及笄那日,宴請了京城中的貴女。
既是堂妹,我不好不去,還特意去了趟長街,挑了一份及笄賀禮給她。
中午及笄禮成,我閒的無事,在後院中隨意閒逛。
堂妹生性喜愛圓毛動物。
嬸嬸縱著她,專門開闢了一方院子,讓她養著狸奴和黃耳,還有些吃草的兔兒......
我心思一動,才走過去,注意到草地上的一抹裙襬。
崔蘭姿今日也來赴宴了。
她帶著丫鬟,蹲著身子,努力克服恐懼,去逗那些貓狗,給它們喂肉。
可那些動物一靠近,她還是忍不住噁心又害怕。
心煩地對著身邊的丫鬟抱怨:
「都怪那個姜珞,非要出風頭!」
「太子殿下好久都沒來看過我了。」
「上次我去了東宮書房,看見他的書桌上擺著一幅蒙面女子的畫像。」
「畫中女子的眼睛倒是有幾分像我,細看之下,又跟我不太相像......」
她氣得咬緊唇角:「不知是哪家小姐這樣輕浮,蓄意勾引太子!」
「我嫁入東宮在即,絕不能讓旁人奪了我的寵愛。」
我聽了片刻,差點忍不住上前,想要告訴崔蘭姿,她一點也不用擔心不安。
上一世,我和崔蘭姿同時染了重病,垂垂老矣。
她鬢髮染雪,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美人模樣。
裴執將她照顧得很好,順遂了一輩子,半點苦也沒嘗過。
幾十載過去,當年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裴執早就忘了,也不在乎了。
我日夜咳喘,難以喘息,費力至極。
握住裴執的手,吃力地啞聲求他:「求太上皇......再陪臣妾一會......」
宮人突然來稟:「淑太妃她又不肯吃藥了。」
裴執堅定地拂開了我的手:「這麼多年,你也知道蘭姿的脾氣,她要人哄著,我不去,她不會喝藥的。
」
「姜珞你當了一輩子皇后,如今又貴為太后。你讓了她這麼多次,也不多這一回。」
因為我端莊知禮,讓了太多次,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所以最後一面,最後一次相伴,也要我讓出來、
我顫抖著唇角,說不出一句話,看他頭也不回去了崔蘭姿那裡。
宮殿裡寂靜無聲。
宮人小心翼翼把藥湯放在我桌案前。
我也喝不慣那樣苦的藥,裴執卻板著一張臉,怪我矯情又嬌氣。
可到了崔蘭姿那裡。
他卻願意吹涼了藥,拿來蜜餞,一勺一勺哄著她喝下去。
......
婚事在即。
五殿下從佛寺還俗歸來。
皇后娘娘操辦來了宴會,讓我與裴寂再見一面,敲定下成親事宜。
宴會上,裴寂遞給我他親手抄錄的佛經,還有他親手穿成的佛珠。
「我跪在佛前,唸誦千遍。希望漫天神佛聽見,護佑姜小姐此生順遂康健。」
他給我的東西,我盡數收下,還給了回禮。
對面的裴執始終輕蹙著眉頭,面色覆著一層冰冷的霜色。
他忽然吩咐宮人:
「御膳房新做了綠豆糕,給姜小姐也呈上一份。」
等綠豆糕端上。
我動也沒動,皺了皺眉,還未開口,身邊清冽的嗓音先出聲:
「皇兄是弄錯了。」
「姜小姐,她不愛吃綠豆糕。」
「怎會?」裴執失態地朝我看來。
我伸手將綠豆糕推遠了,詫異地看了看身邊的裴寂。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口味?」
他輕笑,墨畫的眉宇舒展:
「上次你來寺廟,吃齋飯時,僧人端來的綠豆粥,你一口也沒碰過。」
對面的裴執僵住,臉色泛著蒼白。
他低聲呢喃,又想下意識責怪我嬌氣:「怎麼會呢?孤記得的......你也喜歡吃豌豆黃,都是豆子做的,綠豆糕也該是一樣。
」
一樣?怎麼會一樣呢?
都是豆子做的,味道卻也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