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_第2章 往後朕一定只陪着你
「往後朕一定只陪著你，不去後宮其他地方......」
才勉強哄得崔蘭姿原諒。
天寒落雨。
雨水濺起薄薄的涼霧。
我和崔蘭姿一起被困在了未央宮殿前。
他給崔蘭姿撐起一把傘，送她回去，將我留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裴執抬手，憐惜地為她擦去臉上的雨珠。
寒霧沾溼了我的衣袖，涼極了。
哪怕我的阿兄，少年英才，為國拼刀。
裴執也只升了崔家的官職。
那一次，我不甘心。
在冰冷的地磚前，跪了一夜，求一個答案。
也只換來裴執，疏冷的一句:
「朕也是為了你們姜家著想，功高蓋主並非好事，你的兄長還年輕，以後還有加官進爵的機會。」
「但蘭姿的母家勢弱，封一封官職，才能讓她在後宮裡有底氣。」
我的兄長,??在了戰場，也沒等來晉封的聖旨。
而他卻把戶部，油水最多的位置，給了蘭姿的兄長。
兄長戰??的訊息傳來，我徹底瘋了一般，一聲聲淒厲絕望地問他。
「為什麼是崔蘭姿?」
「為什麼皇上的心，永遠偏袒給她?」
「皇上心儀崔蘭姿，為什麼不廢后，把這個位置讓給她!」
裴執告訴我，是他虧欠了崔蘭姿。
「從前朕在江南落難，被人當成乞丐，與狗爭食，被狗撕咬。」
「是個蒙面女子救了朕，趕走了野狗。她身上的薰香，朕沒忘記過，後來苦苦尋找，才找到她是崔家小姐。」
「這個救命之人，朕不得不還......」
從那夜之後，我徹底沒了心氣。
多年之前，我就傷了根本。
裴執遇到叛軍，被圍困時。
崔蘭姿嚇得六神無主，垂淚不已，躲在宮中。
是我拿了哥哥的兵符，領著兵馬，為他解圍，卻失去了孩子。
那一晚，一盆盆鮮血被送出營帳。
裴執跪在我床前，緊緊抱著我:「姜珞你給朕活下來，朕許你一世榮華!」
可回去之後。
崔蘭姿只是掉了兩滴眼淚，他又心軟了......
4
宴會結束，宮人散去。
皇后娘娘獨獨留下了我。
我安靜地跪在鳳椅前謝罪。
透過香爐中的青煙，皇后神色淡了幾分，失望地望向我:
「姜珞，本宮讓人給了你提醒，你為什麼不選墨菊?」
我垂了眼，聲音很輕:
「臣女愚笨，沒有看出娘娘給的提示。」
皇后娘娘並不信我的話，眸光銳利地打量我:
「姜珞，你出身大家，心思敏銳。天下少有女子能比得上你......那個崔家小姐更是空有其表，不知太子怎就被她迷住了，非要娶她不可。」
她抿著清茶，嘆了口氣:
「你為何不願嫁給太子了?是他惹了你，還是哪裡做得不夠好?」
「這一場宴上，你從沒有看過太子一眼，也沒有從前對執兒的親近了。」
我以前在心底愛慕著裴執。
以為自己必定會坐上他身邊的太子妃位置。
可前世，我確實坐上了那個位置。
榮華一世，又如何了呢?
他為了一碟豌豆黃，狠狠打了我的手，就因為我碰過的東西，崔蘭姿不愛吃了。
成婚這麼多年。
崔蘭姿喜歡什麼，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錦緞、髮簪......都是她先挑，到了我這都是挑剩下的。
我也曾抱怨過，發過脾氣。
裴執輕笑著，根本不以為意:「姜珞，你是中宮皇后，何必這麼計較?」
到了晚上，他端來一盤新做的豌豆黃，向我道歉:
「蘭姿害喜，吃不下東西，朕是一時心急。」
「朕讓御膳房又做了一份，這下你可滿意了沒有?」
「蘭姿不如你，你出身世家，珍饈佳釀什麼沒有吃過，入宮後又是皇后，一盤豌豆黃至於嗎?」
我怔住了。
豌豆黃的香味，一個勁地往鼻尖鑽。
我卻難過地想掉淚。
......
皇后娘娘又望向窗邊擺著的那盆文竹。
「本宮還有個兒子。」
「那盆文竹就是他隨手放的，沒想到會有人挑中。」
說到這，皇后娘娘含著笑意，問我:
「你是本宮看中的兒媳，不嫁太子，五皇子你願不願意嫁?」
五皇子性情疏冷，雪胎梅骨，在寺中帶髮修行，鑽營佛經。這樣的名聲在外，京城中沒有貴女願意嫁去守活寡。
我略微思索後，跪了下去，說臣女願意。
皇后娘娘高興點頭:「一月之後有黃道吉日，你們的婚期便定在那日。」
5
婚事定下，我的心也落了回去。
安心地在府中收拾待嫁的嫁妝。
半月之後，皇后娘娘設了晚宴，又給我帖子，邀我入宮。
不日之後，我與五皇子成婚，皇后娘娘依舊是我婆母。
我自然不好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宴會進行到了一半。
皇后娘娘養大的鬆獅犬突然發狂，朝著皇后娘娘撲了過去。
宮人們驚慌失措，亂成一片。
混亂中，我擋在了皇后娘娘面前，被鬆獅犬咬傷了小腿。
我忍著疼，卻沒有讓開。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崔蘭姿嚇得花容失色，顫抖地躲入裴執的懷裡。
等宮人將失控的鬆獅犬抱走之後。
崔蘭姿才咬著唇，哭哭啼啼地道:
「臣女......比不上姜小姐，臣女無用。」
「臣女幼時被狗咬過，實在是怕狗，看到狗便嚇得不敢動彈。」
一直護住她的裴執猛然僵住。
臉色發白地朝我看來......
躲在他懷中落淚的崔蘭姿也察覺了不對勁。
她輕拽著裴執的衣袖，含著哭腔，茫然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