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葬禮上,妻子折斷我的手,逼我把家讓給弟弟_第16章 16半年後

爺爺葬禮上,妻子折斷我的手,逼我把家讓給弟弟發布時間:2026-08-22作者:妹妹苞頭巾

16

半年後,江氏酒店重新開業。

我保留了爺爺最初創辦酒店時的名字,也重新聘回被母親辭退的老員工。

開業當天,沒有奢華的慶典。

大廳裡只擺著爺爺生前最喜歡的白色山茶花。

最早跟隨爺爺創業的老經理站在門口,看見重新掛起的招牌,悄悄紅了眼睛。

“老爺子在的時候總說,酒店不只是做生意,也是給走累的人一個能歇腳的地方。”

他將一串儲存多年的舊鑰匙交給我。

“這是他辦公室的鑰匙。江總接手後要拆掉那間辦公室,我一直沒捨得交出去。”

我開啟爺爺的辦公室。

桌椅仍保持著他生前的模樣,抽屜裡還放著幾顆我小時候最愛吃的梅子糖。

糖紙已經泛黃。

我拿起其中一顆,恍惚間彷彿又聽見爺爺叫我的名字。

酒店利潤的一部分被用於設立老人醫療基金。

基金的第一批援助物件,是那些長期住院、沒有家人陪護的老人。

律師問我為什麼選擇這個方向。

我看著基金名單,想起爺爺病重的三年。

“他受過的苦,我不希望別人再受一次。”

右手經過長時間康復,已經能完成簡單的彎曲。

醫生說,它或許永遠無法完全恢復。

最初做康復訓練時,每彎曲一下,指骨都疼得像要再次斷裂。

我握不住筷子,也擰不開瓶蓋。

可我再沒有等誰來幫我。

一次不行,就練十次。

右手做不到的事,我便學著用左手完成。

後來,我已經能用左手寫字,也能重新握住鋼筆。

開業儀式上,我用右手緩慢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在紙上時,食指仍在輕輕發抖。

臺下沒有人催促。

那些曾經受過爺爺幫助的員工安靜地望著我。

我停頓片刻,重新握緊鋼筆,一筆一畫寫完最後兩個字。

江璟辰。

簽名並不漂亮,卻很穩。

這一次,沒有人攥著我的手,沒有印泥混著鮮血。

每一筆都出自我自己的意願。

掌聲響起時,我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爺爺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笑得溫和。

彷彿在告訴我,他看見了。

儀式結束後,我獨自去了墓園。

我把修復好的佛珠放在墓前,又將平安符裝進新的錦袋。

那封從火場裡救出的信,也已經完成修復。

被燒掉的字無法找回。

可爺爺寫在另一頁的話仍清晰可見:

“璟辰,你願意讓,是你的教養。”

“可你永遠不必靠委屈自己,來換別人愛你。”

我低頭笑了笑。

“爺爺,我現在知道了。”

“酒店重新開業了,還是您喜歡的名字。以前跟著您的那些人,也都回來了。”

我把一顆梅子糖放在墓碑前。

“您說要陪我去南方看海。”

“這次,換我帶您去。”

下山時,天空落起細雨。

墓園外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沈姜微站在車旁,腿傷已經恢復大半。

她瘦了很多。

曾經總是熨得一絲不苟的衣領,如今被雨水打溼了一角。

她沒有靠近,只隔著雨幕看著我。

“璟辰。”

“這是最後一次。”

她聲音很輕。

“如果我把所有債還清,如果我真的改了,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我撐開傘。

曾經我等了整整三年,只為聽見她選擇我。

現在她終於站在雨裡,等我回頭。

可我心裡已經沒有波瀾。

“沈姜微,債務可以還清。”

“傷害不能。”

她眼底泛起水光,卻沒有再上前。

我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停下。

身後傳來她沙啞的聲音。

“璟辰,對不起。”

這一次,我聽見了。

但我不再需要回答。

雨水落在傘面,發出細密而溫柔的聲響。

我的右手仍握不緊傘柄。

於是我換到左手。

這不是殘缺。

只是我終於學會,不再站在原地等待別人向我伸手。

山路盡頭,酒店派來的車正等著我。

車門開啟,溫暖的燈光落在腳邊。

我沒有回頭看身後的人。

小時候,爺爺總說,等病好了,要陪我去南方看海。

如今他不能去了。

但我可以替他去。

車內放著我已經訂好的車票。

目的地,是爺爺生前最想去的那座南方小城。

我坐進車裡,將那枚燒焦的平安符貼在心口。

汽車駛出墓園,穿過雨幕。

後視鏡裡,沈姜微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而前方烏雲散開。

天際露出一線明亮的晨光。

那是我不必再讓給任何人的,嶄新人生。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