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葬禮上,妻子折斷我的手,逼我把家讓給弟弟_第8章 8宴會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沈姜微急促的呼吸
8
宴會廳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沈姜微急促的呼吸聲。
她盯著債權附件上的數字,許久才抬頭。
“這些錢,真是你的?”
“銀行流水、抵押合同都在這裡。”
律師冷聲道:
“三年前,江先生變賣了外公留給他的兩處房產,又抵押了個人股份,才湊齊沈氏需要的資金。”
沈母一把奪過檔案。
確認簽章無誤後,她的手開始發抖。
“璟辰,沈家會還錢。但時間太緊,你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再寬限半年?”
“夫妻一場?”
我看向沈姜微。
“墓園裡,她折斷我手指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們是夫妻?”
沈姜微喉結輕動,臉色蒼白。
“我不知道債權人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就可以隨便折斷別人的手嗎?”
她被問得啞口無言。
律師提醒她們,三日內必須提交還款方案,否則將申請查封沈氏資產。
我轉身離開。
沈姜微追到酒店外,第一次放低聲音。
“璟辰,再給我一點時間。”
雨水順著屋簷落下。
三年前,她也曾在這樣的雨夜跪在爺爺面前,求爺爺救沈家。
那時我剛做完資產抵押,連夜趕回醫院,卻在門外聽見她給江予安打電話。
他說生日沒有人陪,覺得委屈。
她立刻離開醫院,陪他慶祝到凌晨。
而我因為過度勞累和低血糖,在走廊裡昏迷了兩個小時。
醒來後,她只發來一句:
“予安心情不好,我晚點回家。”
我從未告訴她。
不是因為不委屈,而是那時的我以為,只要替她保住最重要的事業,她總有一天會看見我的付出。
現在才明白。
被偏愛的人不需要付出。
不被愛的人即便掏空自己,也只會被嫌做得不夠。
“我已經給過你三年。”
我撐開傘,從她身邊走過。
“是你親手把寬限期用完了。”
律師跟上來,低聲告訴我,另一個賬戶裡還有一筆特殊支出記錄。
三年前,我抵押資產那天,沈姜微從共同賬戶支走兩百萬元。
收款人,是江予安。
沈姜微腳步一頓。
她顯然也想起來了。
那筆錢,被她用來給江予安買了一塊限量腕錶。
而那一天,我賣掉了爺爺送給我的第一套房。
江氏酒店賬戶被凍結後的第二天,危機徹底爆發。
供應商停止送貨,員工工資無法發放,已經預訂婚宴的客人堵在大廳要求退款。
母親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把家裡所有人叫回老宅,命人將江予安的收藏全部搬下來。
十幾個收藏盒擺滿長桌。
裡面大多是他這些年從我手中拿走的東西。
父親替他挑選禮物時,總喜歡先問我有什麼。
只要江予安多看兩眼,那件東西最後便一定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裡。
“這些腕錶和收藏加起來能值幾千萬。”
母親沉著臉。
“還有你名下那兩套公寓,立刻拿去抵押。”
江予安護住收藏盒。
“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江家都要沒了,你還惦記這些破玩意兒?”
母親伸手去搶,他卻尖叫著將盒子掃到地上。
腕錶、玉佩和袖釦滾了一地。
“當初是你們說,哥哥有的我都該有!”
父親耐著性子哄他:
“予安,只是暫時拿去週轉。等酒店恢復,我們再給你買。”
江予安卻不再相信。
繼承宴上,母親毫不猶豫地打了他。
父親也親手解下了他的腕錶。
他終於明白,他們的偏愛並沒有他想象中牢固。
當晚,他偷偷離開老宅,去了沈氏集團。
沈姜微正在處理債務,根本不肯見他。
他在辦公室外哭了半個小時,才被允許進去。
“姜微姐,我只有你了。”
他從包裡拿出一張診斷書,放在桌上。
“醫生說,我可能得了白血病。”
沈姜微驟然抬頭。
江予安哭著抓住她的衣袖。
“哥哥不會放過我的。如果連你也不要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從前,只要他哭,沈姜微就會立刻心軟。
這一次,她卻盯著診斷書看了很久。
“我會讓醫生重新檢查。”
江予安臉色微變。
“你不相信我?”
“明天去醫院。”
他還想拒絕,沈姜微已經叫來助理。
我收到訊息時,正在處理江氏酒店的債權材料。
律師問我要不要阻止。
“不用。”
我翻過那張診斷書的影印件。
報告日期是三天前。
可開具報告的醫生,早在半年前就已經離職。
我把檔案推回去。
“讓他演。”
“有些謊言,只有當著最想欺騙的人被揭穿,才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