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葬禮上,妻子折斷我的手,逼我把家讓給弟弟_第14章 14江予安提出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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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提出要見我。
隔著會見室的玻璃,他憔悴得幾乎不像從前那個精緻柔弱的江家小少爺。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
“你現在滿意了嗎?”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如果不是你回來搶,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我沒有反駁,只起身準備離開。
他終於慌了。
“哥哥!”
我停下腳步。
江予安死死攥著電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搶你的東西嗎?”
“小時候,我第一次拿走你的玩具,爸爸誇我比你更適合。”
“你哭了,可他抱著我,說你是哥哥,應該讓著我。”
“那時候我就知道,只要我搶你的東西,他們就會選擇我。”
臥室、腕錶、未婚妻。
他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那些東西。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踩著我,驗證自己永遠是被選擇的那個人。
“只要你過得比我慘,我就覺得他們更愛我。”
他哭得渾身發抖。
“可現在他們不要我了。”
“哥哥,我們都被他們害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
“你六歲時不懂,是父母的錯。”
“可你二十五歲時,已經知道什麼是搶奪,什麼是傷害。”
“你看著他們折斷我的手,仍然攥著轉讓書不肯鬆開。”
他嘴唇發白。
“我沒有資格替過去的自己原諒你。”
我放下電話。
江予安用力拍打玻璃。
“你不能走!我只有你這個哥哥了!”
我沒有回頭。
從小到大,他每次搶走我的東西,都會哭著說不是故意的。
而我每次原諒,換來的都是下一次更肆無忌憚的傷害。
這一次,我不再負責拯救任何人。
走出會見室時,律師告訴我,江予安名下兩套房產已經查封。
我列出的個人財物追索清單也全部獲得支援。
臥室、腕錶、爺爺留下的翡翠扳指,以及他冒領的照護榮譽,都將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老宅拍賣前,我最後回去了一次。
江予安房間裡的東西已經被清空。
那塊十八歲時被搶走的腕錶放在桌上。
旁邊還有藍寶石袖釦和爺爺的翡翠扳指。
我沒有戴它們,只將它們全部收進保險箱。
有些東西值得收回。
卻不必再留在身上,提醒自己受過的委屈。
走廊盡頭,我推開儲物間的門。
狹窄的房間沒有窗戶。
牆皮因常年潮溼已經脫落,角落裡還放著我小時候睡過的摺疊床。
父母曾說,我身體好,住哪裡都一樣。
江予安身體弱,所以應該擁有陽光最好的臥室。
如今江家資產被處置,他們名下能保留的,只有城郊一套由舊倉庫改造的小房子。
律師給我看過戶型圖。
最裡面的房間同樣沒有窗戶。
父親得知後哭鬧不休。
“那種地方怎麼住人?”
母親也以年紀大為由,要求給他們保留老宅。
我只讓律師轉達一句:
“我在那裡住了十二年。”
他們終於無話可說。
江氏酒店完成重組。
母親失去全部管理權。
曾經圍著她奉承的旁支親戚紛紛避而不見。
父親最愛參加的名流酒會,也將他從名單裡除去。
搬家那天,他們站在老宅門口等我。
父親抱著一箇舊相簿。
“璟辰,裡面都是你小時候的照片。”
我翻開相簿。
前幾十頁全是江予安。
屬於我的照片只有三張,還站在角落裡。
“留著吧。”
我把相簿還給他。
母親惱怒地問:
“你真要看著親生父母流落到這種地步?”
“你們有房子,也有基本生活費。”
“這已經比你們當年給我的多了。”
汽車駛出老宅。
後視鏡裡,父親還在哭。
可我沒有停下。
曾經那個只要他們回頭看一眼,就會立刻跑回去的兒子,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