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葬禮上,妻子折斷我的手,逼我把家讓給弟弟_第4章 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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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父親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老爺子臨終前,給你留了一隻木匣。想要就回老宅拿,過時不候。”
我明知這是陷阱,還是去了。
爺爺留下的東西,我一件都不能再丟。
老宅正廳裡,江予安半邊臉裹著紗布,坐在父母中間。
沈姜微也在。
看見我進門,母親抄起桌上的家法藤條,重重抽在我肩上。
“你竟然敢動手打你弟弟,跪下!”
我被抽得踉蹌半步,卻沒有跪。
“江予安沒告訴你們,他為什麼捱打?”
江予安紅著眼睛拉住母親。
“媽,哥哥只是不能接受我住進沈宅。我沒關係,你們別為了我傷害他。”
父親心疼地抱住他。
“他都把你的臉打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從小到大,你讓了他多少次,他卻恨不得毀了你!”
我聽得笑出了聲。
我的臥室、腕錶、父母和妻子,全都被江予安搶走了。
如今從父親口中說出來,反倒成了他一直在讓著我。
“他動我的東西,我就打他。”
我看向江予安。
“再有下一次,我照打不誤。”
母親暴怒,揚起藤條再次抽來。
我側身避開,抓住藤條另一端,用力往回一拽。
母親險些摔倒。
兩名保鏢立刻衝上來。
我踹開其中一個,轉身去奪父親身後的木匣。
另一名保鏢卻從後面扣住我的肩膀,將我重重按在地上。
受傷的右手撞上桌角,劇痛順著指骨炸開。
我眼前一黑,仍掙扎著往前爬。
“把東西給我!”
父親開啟木匣。
裡面放著爺爺戴了幾十年的佛珠,還有他親手替我縫的平安符。
平安符的針腳已經磨舊。
小時候每次父母把我丟在家裡,爺爺都會把它塞進我手中,告訴我別怕。
父親將平安符懸在燃燒的香燭上方。
“向予安磕頭道歉,否則,我現在就燒了它。”
“你敢!”
我猛地掙開一隻手,抓住父親的衣襬。
保鏢再次將我拖回去。
母親一腳踢在我膝彎,我跪倒在堅硬的地磚上。
“他是我父親,我處理他的東西,輪不到你管。”
她手裡的藤條接連落下。
肩膀、後背、手臂,很快火辣辣地疼成一片。
我咬緊牙關,始終沒有低頭。
江予安躲在沈姜微身旁,小聲勸道:
“姜微姐,你讓哥哥服個軟吧。”
沈姜微終於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不過是一句道歉。你服一次軟,就能把東西拿走。”
從前我發燒不肯吃藥,她會把我抱在懷裡哄上半天。
現在,她看著我被母親打得直不起腰,只覺得是我不肯服軟。
我抬頭看她。
“要我向一個小偷道歉?”
“他不配,爺爺也絕不允許我是個軟骨頭!”
沈姜微臉色沉下去,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江璟辰,別再不識好歹。”
母親的藤條再次落下。
我被她按在原地,躲無可躲。
第七下時,父親手裡的平安符忽然燃了起來。
火舌迅速吞沒邊角。
“不要!”
我撞開沈姜微,撲過去徒手抓住平安符。
火焰燙進掌心,我死死攥著它,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將火壓滅。
江予安卻像受了驚嚇,向後撞翻香案。
木匣摔在地上。
佛珠斷裂,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我顧不上左手的灼傷,跪在地上一顆顆去撿。
江予安的鞋踩住最後一顆佛珠。
他像是沒有發現,還往前碾了一下。
珠子從中間裂開。
我抬手就要打他。
沈姜微卻先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甩了出去。
“你還敢動他?”
我的後背撞上供桌,半天沒有站起來。
父親將燒焦的平安符扔到我身上。
“拿著這些破爛滾!”
“頭七那天準時出現。那天你弟弟將正式繼承江家,你要是搞事,我們不會放過你!”
我顫抖著將斷裂的佛珠和殘破的平安符全部收好。
經過江予安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這一頓鞭子先欠著。”
“你很快就會還。”
走出老宅,我才鬆開一直攥緊的左手。
掌心已經被燒出大片水泡。
律師的車停在門外。
他看見我背上的傷,臉色驟沉。
“需要報警嗎?”
我將衣領拉好。
“證據都錄下了嗎?”
“全部錄下了。”
爺爺頭七當天,江氏酒店沒有設定靈堂。
宴會廳鋪著紅毯,門口擺滿祝賀江予安繼承家業的花籃。
爺爺的遺像被放在最角落。
主位上擺著的,卻是江予安的姓名牌。
他穿著爺爺為我定製的禮服,腕間戴著十八歲那年從我手裡搶走的名錶,手指上則套著爺爺答應留給我的翡翠扳指。
父母對外宣稱,頭七法事從簡。
真正重要的,是完成爺爺生前最大的心願——讓江予安正式接管江家。
宴會廳角落,還擺著一個下跪用的軟墊。
軟墊前的桌上放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我承認大鬧葬禮、掌摑江予安的道歉書。
第二份,是再次確認放棄江家所有財產的宣告。
第三份,是沈姜微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直播鏡頭全部對準軟墊。
母親已經安排好,只要我出現,就要我跪在爺爺遺像前認錯。
江予安親自檢查鏡頭。
“哥哥背上還有傷,待會兒讓保鏢輕一點,別讓外人以為我們欺負他。”
父親替他整理禮服。
“你就是太善良,才總被他欺負。”
沈姜微坐在主桌旁,手邊放著印泥。
七點整,儀式開始。
母親將酒店印章交給江予安。
父親宣佈,從今天起,他就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
江予安挽住沈姜微的手臂,接受賓客和媒體的祝福。
有人笑著問兩家是不是很快便會有喜事。
沈姜微沒有否認,只是頻頻看向宴會廳大門。
主持人連續三次念出我的名字。
角落裡的軟墊始終空著。
父親給我打電話,發現號碼已經被拉黑。
母親臉色難看,當眾宣佈:
“再等十分鐘。他如果不來,就視為徹底放棄老爺子留下的一切。”
十分鐘過去,大門依舊緊閉。
沈姜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助理低聲問她,是否還要繼續等。
“不用。”
她合上離婚協議。
“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早晚會回來。”
母親隨即拿過話筒。
“從今天起,江家只有予安一個兒子。”
掌聲響遍宴會廳。
江予安接過繼承檔案,筆尖即將落下時,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穿著一身黑衣,站在宴會廳門前。
我抱著裝有斷裂佛珠和燒焦平安符的木匣走進宴會廳。
身後跟著律師與公證人員。
父母命我下跪。
沈姜微拿出離婚協議逼我簽字。
我卻徑直將木匣放到爺爺遺像前,接過律師遞來的遙控器。
大螢幕亮起江予安在病床前擺拍的畫面。
我按下播放鍵。
“你們欠爺爺的,欠我的——”
“今晚,一件一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