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夜班被直播採訪嘲諷，我靠清醒言論震驚全網_第4章 4七十二小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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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時之後，喬安娜回來了。

不是一輛商務車。三輛。一輛中巴、一輛裝置車、一輛保姆車。三個機位、手持穩定器、無人機外景、專業燈光組。

她把陣地從便利店門口鋪到了半條街。

直播間線上人數一分鐘內衝破了一百五十萬。

她站在便利店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穿花襯衫戴金鍊子的中年男人。

另一個是拎著編織袋的農村老太太。

花白頭髮，碎花襯衫洗到褪色。

腳上一雙磨平了底的布鞋。

站在環形補光燈底下，眼睛都睜不開。

我媽。

喬安娜對著鏡頭，臉上是那種大型綜藝決賽夜才會出現的表情。她一把拉過我媽的手腕，把她拖到鏡頭正中間。

“家人們！我喬安娜說到做到！我們不光回來了！”

“我們還把他的媽媽從老家請了過來！”

彈幕像決了堤。

【臥槽？？？把他媽找來了？？】

【太狠了這是要往死裡整】

【節目組瘋了我不敢看了】

【自己混成這樣對得起他媽嗎】

我媽站在鏡頭前面，編織袋還拎在手裡。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這家店是兒子工作的地方。

只知道這些扛機器的人把她從老家接了過來。

說是有重要的事。但她看到那些燈和那些鏡頭的時候——

她明白了。這不是什麼好事。

喬安娜把話筒懟到我媽面前。

“阿姨！您兒子三十二了還在這裡上夜班！

一個月三千五！他說他不想結婚！您怎麼看？”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環形補光燈把她的皺紋照得一清二楚。

彈幕開始有人刷：

【太殘忍了別拍了】

【我哭了】

但更多的彈幕在刷：

【老太太臉丟盡了】

【這種兒子不如不生】

【全家loser】

喬安娜沒有等她回答。

她轉身對著鏡頭，聲音拔得更高了。

“家人們別急！我們還有第二位重磅嘉賓！”

穿花襯衫的男人被拉到鏡頭前。

城中村那棟筒子樓的房東，姓馬。

喬安娜讓他在一百五十萬人面前，念出了我的租房合同。

“月租六百元整。單間，十二平方米。公用衛生間。不含水電。”

唸完馬房東把合同疊好放回口袋。

對著鏡頭補了一句。

“他在我那住了三年，從來沒漲過租。算我好心了。”

彈幕——【十二平】【公用廁所】【六百塊都要記賬】。

喬安娜把四件事擺在一起。

月薪三千五。住六百塊城中村十二平單間。

三十二歲單身吃臨期食品用老人機。

現在多了第四件事——

他六十多歲的老母親被從老家拉了過來。

站在一百五十萬人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喬安娜轉過來看我。

話筒幾乎懟到我嘴唇上。

“你到底是‘不想’結婚，還是你根本沒有資格想？”

彈幕被“沒資格”三個字刷得密不透風。

我站在收銀臺後面。

看著我媽被環形燈照得眯起了眼睛。

看著馬房東把那份六百塊的合同疊好放回口袋。

看著喬安娜那雙興奮到發紅的眼睛。

三臺攝像機上的紅燈全亮著。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從工服口袋裡掏出了一部手機。

不是那部螢幕裂成蜘蛛網的老人機。

是一部鈦合金邊框、衛星通訊模組的定製款。

背面雷射刻著一個集團內部編號。

彈幕裡有人認出來了。

有人在刷【那是什麼手機】【看起來好貴】【不可能吧那個型號得六位數】。

我劃開螢幕。

點開一個名為“萬鄰集團董事會”的群聊。

打了一行字。

“通知法務部和公關部。三十分鐘後召開緊急會議。

議題：針對‘街頭深扒’賬號持有人喬安娜

及其所屬MCN機構

對我本人及我母親的侵權行為

啟動全部法律程式。”

然後我把手機螢幕翻過來。

讓喬安娜看。

她的笑容凝固了。

眼球快速掃過螢幕上的文字。臉上的血色像被人從腳底拔了塞子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膝蓋明顯軟了。

一隻手撐住收銀臺邊緣才沒有倒下去。

彈幕瘋了。

【什麼什麼什麼？？手機上有啥？】

【讓我看讓我看！！！】

【姐的表情不對她看到了什麼】

【到底怎麼了說話啊喬安娜！！】

【別卡在這裡！！！】

我把母親扶到收銀臺後面坐下。

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裡。

然後轉過頭，看著喬安娜。

她的助理在身後小聲說：“線上人數——四百三十萬——還在漲——”

但她已經聽不見了。

“你剛才問我有沒有資格。”

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那個安靜下來的便利店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