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生性愛自由，我替她當王妃_第13章 日子平靜地過了兩個月

第13章

日子平靜地過了兩個月。入冬後，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中暗流更甚。三皇子每日早出晚歸，與謀士們議事到深夜。我則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宮中。榮貴妃那裡，我隔三差五便去請安，幫她打點後宮事務，博取皇帝的歡心。

這日，榮貴妃將我叫到承歡殿，屏退了左右，只留我一人在內室。她的臉色不太好看，眼下帶著一抹青黑，像是許久沒有睡好了。

「清霜，你可聽說了，御史中丞前日上了一份密奏。」榮貴妃的聲音壓得極低，「皇帝留中不發，卻把三皇子召去問了一回。三皇子回來後可與你說了？」

我心一沉。御史中丞，密奏。兩個月前截獲的那封狀紙，最終還是到了皇帝手裡。

「殿下不曾提起。」我如實答道。

榮貴妃嘆了口氣：「想來是怕你憂心，才沒告訴你。那密奏裡寫的是林家之事，說林家以庶代嫡，犯了欺君之罪。皇帝雖未明說，但本宮聽說，他看三皇子的眼神，已經不如從前那般親近了。」

我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最壞的情況出現了。狀紙進了宮，到了御前。皇帝雖然留中不發，但心裡已經埋下了一根刺。這根刺若不能及時拔出，早晚會化膿潰爛，要了三皇子和林家的命。

「母妃，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榮貴妃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本宮問你，林家那個真正的嫡女，如今可還活著？」

我心裡咯噔一下。榮貴妃的訊息果然靈通，連嫡女被我送去濟慈堂都知道了。

「還活著。」

「糊塗！」榮貴妃忽然提高了聲音，目光變得銳利，「這等禍患，為何不斬草除根？你留著她一條命，就是留著一個隨時會被人翻出來的活口。清霜啊清霜，你不是個蠢人，怎會犯這樣的糊塗？」

我垂下頭去：「母妃教訓的是。只是她如今已經神志不清，什麼都記不得了......」

「記不得又如何？」榮貴妃打斷我，「她要是個死人，就算有人想拿她做文章，也找不著人。可她活著，只要被有心人找到，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當成一柄劍使。到那時候，你有幾張嘴能說清？」

我無言以對。

榮貴妃說得對。我自以為想到了萬全之策，卻還是太心軟了。在這個你死我活的局裡，留她一條命，就是給自己留了一條死路。

「母妃且給我三日。」我抬起頭來，目光堅毅，「三日後，我會讓這個隱患徹底消失。」

榮貴妃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推到我面前。

「這是『鶴頂紅』，一滴斃命，絕無痛感。你若要動手，就用這個，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我收下瓷瓶，指尖冰涼。

走出承歡殿時，天空飄起了雪粒子，細碎地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針。我裹緊了斗篷，踏著薄雪朝宮外走去。

身後有人叫住了我。我回頭，是三皇子的生母榮貴妃身邊最信任的掌事姑姑。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行了一禮，壓低聲音道：

「娘娘，貴妃還有一句話讓奴婢帶給您。她說，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您今日的狠心，來日都會變成您和皇孫們的福報。」

我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踏出宮門時，雪越下越大了。玉磬撐著油紙傘迎上來，將一件厚實的狐裘披在我肩上。我攥著袖中那個冰涼的小瓷瓶，只覺得那涼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