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生性愛自由，我替她當王妃_第5章 省親結束後

第5章

省親結束後，我回到王府，還未更衣，便有下人來報，榮貴妃宮裡來了人，請我即刻入宮。

玉磬幫我換了身宮裝，重新梳了髮髻。我端詳著銅鏡中的自己，眉目間已沒了五年前的怯懦和卑下。五年的榮華富貴，五年的主母生涯，早把我骨子裡的東西一點點磨成了如今的模樣。

榮貴妃住在承歡殿，離皇帝的寢宮最近。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半倚在貴妃榻上，手裡捻著一串珊瑚佛珠。她的容貌與三皇子有五分相似，都是那種極溫潤的長相，可那雙眼睛裡的算計，比刀鋒還利。

「清霜來了。」榮貴妃招手讓我坐到她身邊，拉住我的手，笑得和藹，「省親一趟，怎麼看著清減了？可是家裡有什麼煩心事？」

我低下頭，做出溫順的模樣：「回母妃，只是舟車勞頓，有些乏了，並無大事。」

榮貴妃拍了拍我的手背，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孩子，嫁給承霖這五年，孝順公婆，相夫教子，樣樣都周全。本宮有時候想，承霖能有你這樣的賢內助，是他的福氣。」

「母妃謬讚了。」我恭敬地應著，心裡卻繃緊了弦。榮貴妃很少這樣兜圈子，她若這樣夸人，後面必定有事。

果然，她又嘆了一聲，話鋒一轉：「只是啊，近來宮中有些風言風語，說林家還有一位小姐，一直在外遊歷，近日回了京。說當初與承霖有婚約的，其實另有其人。清霜啊，你聽說了嗎？」

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分毫：「母妃從何處聽來的閒話？清霜是林家的嫡長女，自幼在府中長大，何曾在外遊歷過？想來是有人見父皇龍體欠安，刻意散佈謠言，想要亂了三皇子的陣腳。」

榮貴妃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本宮就知道，你是最讓本宮放心的。只是......」

她坐起身來，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只是這樣的謠言，總歸是個隱患。本宮今日叫你來，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如今的身份，牽一髮而動全身。三皇子的前程，榮家的興衰，可都系在你的身上。若真有這麼個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問得直白。

在這深宮裡，人命如草芥。一個多餘的人，就像衣襟上多出的一根線頭，若不及時剪去，早晚會被人揪住，整件衣裳都扯壞了。

我抬起眼，對上榮貴妃的目光。那雙眼睛平靜得很，像一潭深水，底下藏著什麼，看不分明。

「母妃教誨的是。」我輕聲道，「清霜明白該怎麼做。」

榮貴妃又笑了，重新拉住我的手，恢復了方才那副親暱的模樣：「好孩子，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且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母妃和三皇子都會護著你的。」

我謝了恩，退出承歡殿時，夕陽已經西沉，宮牆的影子斜斜地鋪在甬道上，把青石板染成暗紅色。我走在宮道上，腳步很穩，心卻比這宮牆的影子還沉。

榮貴妃已經知道了。這訊息傳得比她預料的更快。若連後宮都傳遍了，那前朝那些老狐狸，怕是早就聞到了風聲。

三皇子如今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刻，林家這樁醜事若被翻出來，不僅三皇子受牽連，林家更是滿門難保。到那時候，我這個冒牌皇子妃，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斃。

回到王府時，蕭承霖已經在正廳等我。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拿著一卷書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見我進來，他放下書，朝我伸出手。

「宮裡怎麼說？」

我在他身旁坐下，將榮貴妃的話挑挑揀揀說了一遍。蕭承霖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母妃的意思是，讓你動手除掉那個人？」

「母妃什麼都沒說。」我握住他的手，「是我自己想的。殿下，如今我們一家人榮辱與共，我不能讓一個外人毀了這一切。」

蕭承霖看著我，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難得地浮現出幾分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清霜，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初嫁給我，你心裡是甘願的嗎？」

我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有幾分真，幾分假，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能嫁給殿下，是妾身天大的福分。怎麼不甘願？」

蕭承霖沒有再追問。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我攬進懷裡：「你既已是我蕭承霖的妻子，這輩子就只能是林清霜。至於旁人，你不必理會。若有人想逼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我靠在他肩頭，閉了閉眼。

這五年，他對我是好的。好到有時候我會想，若當初嫁給他的人真是嫡姐，他們又會是怎樣的光景。嫡姐那樣張揚的性子，眼裡揉不得沙子，怕是早就把三王府鬧得雞飛狗跳了。

可這世上的事，從來沒有什麼如果。如今他抱著的人是我，為他生兒育女的人是我，將來與他並肩站上高臺的人，也只能是我。

嫡姐，你不該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