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生性愛自由,我替她當王妃_第7章 又過了兩日
第7章
又過了兩日,我以到城外慈雲寺上香祈福為名,帶著幾個心腹悄悄去了城南。
馬車在破廟外停下時,天色正陰沉,像是要下雨了。我讓侍衛守在巷口,只帶著玉磬和兩個會武的嬤嬤進了廟。
破廟裡昏暗潮溼,牆角的稻草堆上一床薄被,已經黑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地上的瓦罐裡泡著幾件待洗的衣裳,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角落裡,嫡姐正蹲在灶前生火,濃煙嗆得她連連咳嗽。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浮現出濃烈的恨意。
「是你。」
她站起身來,手中的燒火棍掉在地上。這五年的風霜把她的面容磨得粗糲,可那雙眼睛裡,還帶著當年林府嫡小姐的驕傲。
「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她冷笑,「阿瑩,你如今飛上枝頭了,回來看看我這隻落難鳳凰,是不是特別得意?」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走到那堆稻草前,用腳尖踢了踢那床破被:「你就住這樣的地方?」
「住什麼地方,也比給人當丫鬟強。」嫡姐揚起下巴,「阿瑩,你別以為你穿上了綾羅綢緞,就真的變成大家閨秀了。骨子裡的下賤,是洗不掉的。你如今走到哪兒,都帶著一股子奴婢的做派,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這話說得極難聽,可我卻笑了。
「我是不是自欺欺人,不勞你費心。」我轉過身,直視著她,「倒是你,林清霜,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林家出逃的新娘,是皇帝賜婚的欽犯。你如今能在京中苟活,不過是靠著林家暗中的庇佑。可你倒好,到處揚言要奪回自己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每多喊一嗓子,就是把林家往斷頭臺上推一尺?」
嫡姐的臉色變了。
「你別想用這些話來嚇唬我。」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我是林家嫡親的女兒,父親母親不可能讓我死的。他們如今不過是礙於你的身份,不敢認我。等他們想通了,自然會接我回府,恢復我的身份。」
「他們若真想認你,這些天為何不來見你?」我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在你走出林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有林清霜,而林清霜如今是我。你回來,就是逼著林家做一個選擇——是認下兩個林清霜,一同欺君?還是殺掉其中一個,保全另一個?」
嫡姐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目光閃爍,嘴唇哆嗦著。片刻之後,她忽然笑了,笑得滿臉是淚。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那張破舊的神案上,「來啊!你殺了我啊!反正你連林家的身份都敢頂,還有什麼不敢做的?阿瑩,你從前裝得那麼乖巧,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原來骨子裡竟是這樣蛇蠍心腸!」
我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裡沒有一絲快意。這個女人,曾經是我仰望的存在。她高高在上,隨心所欲,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任性妄為,都是踩在我們這些底下人的屍骨上。
如今,輪到她了。
「我不殺你。」我轉過身,朝廟門外走去,「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三日之後,皇帝會下一道旨意,表彰林家嫡女林清霜恪守婦道、賢良淑德。到那時候,整個京城都會知道,林家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本宮。而你,若再敢以林清霜之名招搖撞騙,便以冒充皇親論處。」
我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側過頭去看她。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清霜,你已經死了。從你寫下那張字條、拋下一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才是活著的林清霜。你若安安分分,我還能保你一條性命,送你離開京城,尋個地方安度餘生。若你執迷不悟......」
我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廟外的風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