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沒拍成後,我取走了自己的單人照_第9章 9發布會現場很快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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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現場很快亂了。
記者堵住出口。
“紀先生,會議紀要上的簽字是否屬實?”
父親握著話筒,臉色發青。
“這是流程上的誤會。當時證據並不充分,我們不希望貿然打擾任何人的生活。”
我把血型比對記錄發給媒體。
記錄末尾寫著:
“建議儘快進行親緣鑑定,並安排雙方接觸。”
記者立刻追問:
“既然建議儘快接觸,為什麼批示是暫緩?”
母親走上臺,眼睛已經哭紅。
“我們只是擔心認錯。我們找了她那麼多年,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回來。”
有人問:“那為什麼她的舊布偶一直由養女用於公益宣傳?”
母親哽咽道:“那只是我們想念女兒的一種方式。”
我又發出了歷年公益展照片。
每一張照片裡,紀鹿都抱著那隻布偶。
展示牌上沒有我的名字。
只有她替姐姐守家的故事。
三哥在後臺給我打電話。
“你非要毀掉這個家嗎?”
我問:“哪一個家?”
“照片裡沒有我的家。”
“紀錄片裡沒有我的家。”
“專案裡只有我的失蹤。”
“你說的是哪個家?”
他呼吸一滯。
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網路輿論開始反轉。
先導片的剪輯師匿名放出了原始素材。
網友第一次看見,導演讓我重拍感恩。
看見紀鹿站在父母中間,問我會不會怪她。
看見父親壓低聲音,要我讓這個家體面一點。
也看見全家福那天,答應陪我拍照的六個人,一個接一個離開鏡頭。
最先導片裡,我拖著箱子離開的畫面被重新放出。
這一次,沒有溫柔的配樂。
原始素材裡,還有一個先導片從未出現的鏡頭。
所有人圍著紀鹿離開後,我獨自站在門口。
場務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先坐下。
我搖頭,說臺本還沒拍完。
彈幕安靜了幾秒。
隨後有人問:
“她那時是不是還以為,家裡人會回來?”
我沒有回答。
因為那時的我確實等過。
真正讓我離開的,從來不是他們第一次選擇紀鹿。
是他們每一次選擇完她,都讓我繼續站在原地。
只有我那幾句話。
“每一次都有鏡頭。”
“每一次,鏡頭都不拍我。”
紀鹿很快發出宣告。
“我從未想過搶走姐姐的位置。”
“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她回來。”
她的評論區裡,有人貼出展示櫃照片。
有人問她:
“既然沒想搶,為什麼親生女兒的舊物一直在你名下參展?”
我沒有回應她。
只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從照相館取走的單人照。
照片裡,我沒有笑,也沒有哭。
配文只有一句:
“我的位置,不在你們的照片裡。”
當晚,紀家基金會宣佈暫停所有專案。
紀鹿的公益形象大使釋出儀式取消。
監管部門正式介入調查。
紀錄片平臺也釋出公告,將封存全部原始素材。
紀家最想保住的體面,最後被他們自己的鏡頭一幀一幀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