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沒拍成後,我取走了自己的單人照_第5章 5我搬進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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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公司附近的小公寓。
一室一廳,窗戶正對著另一棟樓的外牆。
房間很小,但牆上只有一顆釘子。
我把單人照掛了上去。
這是我二十五年來,第一次把自己的照片掛在自己的住處。
沒有誰站在旁邊。
也不需要誰讓位置。
晚上,我整理從福利院帶出來的舊相簿。
翻到最後一頁時,一張照片掉了下來。
照片裡的我大約七歲,抱著那隻缺了一隻耳朵的布偶,站在福利站門口。
背面寫著一行字:
“疑似紀家失蹤女兒,資料轉交,五月十三日。”
我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
紀家對外一直說,他們三個月前才第一次得到確切線索。
可這張照片上的時間,比他們的說法早了三年。
第二天,我給福利站的周老師打電話。
她聽見我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晚寧,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
我問她:“三年前,是誰把我的資料轉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紀家說,他們那時不知道我在哪裡。”
周老師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三年前,確實有人來問過你的情況。”
“誰?”
“紀家基金會的工作人員。”
我握住相簿邊緣。
“他們見過我嗎?”
“沒有。那時你去外地參加技能培訓了。他們拿走了照片、血型記錄,還有你小時候的入院資料。”
“後來呢?”
“後來沒有訊息。”
“你們沒催過嗎?”
周老師又沉默了。
“催過。對方說,還需要內部核實。”
三年。
原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線索。
只是把線索放在某個地方,內部核實了三年。
我又問周老師:“那三年裡,他們有沒有問過我過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沒有。”
“工作、住址、身體情況,都沒問過?”
“他們只問了資料能不能對外使用。”
我看著照片裡七歲的自己。
那時我以為,留下照片,是為了讓家人認出我。
原來有人拿走它,不是為了找我。
只是想確認,它能不能繼續出現在宣傳頁上。
我沒有立刻去找紀家。
也沒有給導演打電話。
我把那張舊照片擦乾淨,放在單人照下面。
一張照片證明,他們曾經可以找到我。
另一張照片證明,我已經不再等他們。
與此同時,紀錄片後期陷入停滯。
導演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說沒有我的“團圓落點”,整部片子無法完成。
紀家只能先剪紀鹿的單人採訪。
當晚,先導花絮放出了一小段。
紀鹿坐在客廳裡,溫柔地說:
“姐姐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接納我們。”
“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等她。”
評論都在誇她善良。
我沒有看她。
我看向了她身後的展示櫃。
那隻舊布偶,還擺在最中間。
底座上多了一塊新銘牌。
“紀家十八年尋親公益見證。”
我把畫面暫停。
然後給周老師發去訊息。
“當年紀家拿走的照片裡,有這隻布偶嗎?”
幾分鐘後,她回覆:
“有。”
“他們特意要走了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