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行李箱堵在我家門口,我貼出住家清單_第6章 我拿出剛才拍下的截圖
我拿出剛才拍下的截圖,開啟印表機,把聊天記錄和學校來訪登記一併印了出來。
「明天,您走。」我把紙放在茶几上,「這些東西我會留存。以後誰再拿我們家的資訊辦事,我會直接報警。」
許春蘭咬牙:「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恨您。」我說,「我只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我們這個家的主意。」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發苦:「你厲害。以前我還以為你性子軟,沒想到你一直藏著。」
「您看錯了。」我把檔案收好,「我平時願意講情分,不代表沒底線。」
那晚,許春蘭開始收拾行李。
她沒再摔門,也沒再製造動靜。客房裡偶爾傳來拉鍊聲和塑膠袋摩擦聲,像一場鬧劇落了幕。
7.
第二天清晨,許春蘭又做了一次早飯。
這次沒有油潑面。她煮了白粥,蒸了雞蛋羹,還把予安的牛奶放在溫水裡熱著。
我起床時,她正把一小碟榨菜往桌上端。看見我,她動作停了停,語氣生硬:「冰箱上寫的,孩子早上吃這個。」
我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予安出來後,許春蘭把勺子遞給她,猶豫很久才說:「草莓的事,奶奶不對。沒問你就拿去送人,以後不會了。」
予安攥著勺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我。
我點頭:「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原諒。」
孩子想了想,小聲說:「那奶奶以後不能動我的東西。」
許春蘭點頭:「不動。」
她又看向我媽。我媽正在給予安扎頭髮,手指靈活地繞著粉色髮帶。
許春蘭沉默半晌,說:「親家母,前兩天我說話不好聽。」
我媽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淡淡道:「安安是個孩子,聽不得大人亂說。
以後別在她面前講那些。」
「嗯。」
這聲道歉算不上多真誠,至少她知道錯在什麼地方。
陸嶼白把行李搬到車後備箱。許春蘭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客房鑰匙。
她嘴角扯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轉身上了車。
許春蘭的車剛開出小區,物業管家就打來電話,說有三個人在小區門口吵著要進來,自稱是陸嶼白的舅舅一家,許春蘭叫他們來的。
我沒有讓物業放行,直接讓他們在訪客區等著。
陸嶼白從臨州返回海城後,沒有回家,直接和我去了小區門口。
舅舅陸振海帶著妻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女孩,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寫滿不痛快。
舅媽見到我就說:「知夏啊,都是一家人,怎麼連門都不讓進?我們千里迢迢來看春蘭。」
「許春蘭已經回臨州了。」我說,「您要看她,可以去臨州。」
陸振海臉色一變:「她不是說住你們家?」
「她之前是住過,今天已經回去了。」
他明白過來,聲音拔高:「你們把她趕走了?」
陸嶼白站到我前面:「是我送她回去的。舅舅,借學位的事不用再提。」
陸振海往前一步:「你們城裡人就是忘本!一套房子空著,幫親戚孩子讀個書怎麼了?」
「我家房子不空,住著我、我妻子和我女兒。」陸嶼白說,「曉嫻的上學問題,我們可以幫忙查正規渠道,但不能拿我女兒的權益去換。」
舅媽眼睛一轉,拉著孫曉嫻往前推:「曉嫻,你快叫表舅。你表舅最疼你。」
小姑娘低著頭,手指把衣角擰得發皺。她顯然也不知道大人帶她來,是為了闖進別人家要一個學位。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遷怒。孩子沒有錯,錯的是這些大人把她當成要挾親情的工具。
「曉嫻媽媽在哪裡?」我問。
舅媽愣了愣:「上班。」
「她知道你們打算怎麼操作嗎?」
陸振海不耐煩:「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因為要是她不知道,我建議你們別再替她做決定。」我掏出手機,開啟之前查好的臨州教育局諮詢電話和幾所民辦學校的招生公告,「臨州也有正規轉學和困難家庭資助政策。真為了孩子好,去問這些,比堵在我家門口有用。」
陸振海一把拍開我的手機:「少拿這些糊弄人!」
保安立刻上前一步。
陸嶼白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碰我妻子手機一下試試?」
陸振海臉色發僵。
我彎腰撿起手機,螢幕邊緣裂了一道細紋。然後我看向物業管家:「麻煩記錄一下,公共區域故意損壞財物。需要賠償的,我會把賬單發給他。」
陸振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一部破手機,你還要訛我?」
「這是我自用的手機,去年剛買,維修報價多少,我按多少要。」我說,「還有,您再不離開,我就報警。到時候您可以向警察解釋,為什麼帶著孩子來我家索要房產材料。」
舅媽臉上掛不住,拽了拽陸振海。孫曉嫻忽然抬頭,怯怯地說:「外公,我不想在這裡上學。我想和媽媽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破了他們滿口的「為了孩子」。
陸振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狠狠瞪了我們一眼,拖著行李轉身走了。
小姑娘跟在後面,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我沒有叫住她,只把那幾條正規諮詢渠道發到了她媽媽的號碼上。
號碼是許春蘭早前為了「安排入學」發給我的,倒是派上了真正該用的地方。
回家的路上,陸嶼白一直攥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