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轉我一個億後，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_第7章 她把自己畫的全家福放在墓前

她把自己畫的全家福放在墓前，畫裡有我、程敘、她，還有拄著手杖卻笑得很大的唐奶奶。

賀景川站在不遠處，看了那張畫很久。

散場時，他拄著手杖追上來。嘉樹跟在後面，已經沒有小時候那種理直氣壯。

「雁秋,」賀景川叫住我,「這些年我總在想，第一次犯錯時要是沒有騙你，懷二胎時要是多看你一眼，今天會不會不一樣?」

程敘停下腳步，卻沒有擋到我面前。

我轉身看著賀景川。「沒有如果。我們以前確實相愛過，後來也是你親手毀掉的。你現在記得越清楚，就越該知道我為什麼不回頭。」

他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嘉樹也往前走了一步。「媽媽，我能不能叫你最後一次?」

「稱呼隨你，門不會再開。」

他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很久，最終還是喊了一聲媽媽。

女兒在這時跑回來抱住我的腿，仰頭催我:「媽媽，爸爸說外面冷，讓你快點上車。」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她摟住我的脖子，又回頭朝程敘伸手。

我們一家三口從他們身邊走過。

那是我和賀景川、嘉樹此生最後一次見面。後來他們換過號碼，也託過旁人，我一通電話沒接，一次門沒開。賀景川的腿始終沒有恢復，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嘉樹成年後自己生活，再沒有誰替他預留繼承，也沒有誰替他的選擇收尾。蘇曼青換了城市，她發到網上的那些事卻一直有人記得。

我和程敘結婚第六年，女兒五歲。

她活潑得很，吃飯時總把不喜歡的菜偷偷撥給父親，再把盤子推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程敘抓住她的小手，告訴她不許欺負爸爸。她轉頭就撲進我懷裡，說媽媽會保護她。

「媽媽保護講道理的小朋友。」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講道理，就和爸爸一起吃青菜。」

她皺著臉吃完，晚上又抱著枕頭擠到我們中間。程敘嘴上說她已經長大，半夜還是會起來替她蓋被子。

我沒有再生孩子，也沒有再見賀景川和嘉樹。

那些曾讓我以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日子，後來只會偶爾想起。回憶沒有讓我回頭，我們曾經相愛，也抵不掉他後來做過的事。

我有丈夫，有女兒，有自己的錢和房子。往後的很多年，我們一家三口都這樣過。我沒有再做誰家的退路，也沒有再被誰丟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