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轉我一個億後，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_第2章 媽媽沒哭

「媽媽沒哭，她就是想讓奶奶罵你。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很快笑起來。

「我知道她捨不得離婚。染姨今天還難受嗎?你替我跟她說，我沒有告訴媽媽她給我買遊戲機的事。」

我站在門外，手還搭在門把上。

嘉樹又說:「那你答應我的新電腦不能忘。媽媽肯定不給買，她只會讓我寫作業。」

我沒有推門進去。

十歲的孩子不懂婚姻，可他已經懂得站在哪一邊能得到更多東西，也懂得瞞著我，替父親和蘇曼青傳話。

我回到臥室，把原本準備寫進離婚協議的「兩個孩子均由女方撫養」看了很久。

那一晚，我還是沒有刪。

2.

第二天，婆婆陪我做完檢查，醫生說胎兒發育正常，只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近期不能勞累，更不能碰撞。

回家後，我把報告放進包裡，開始整理賀景川的東西。

婆婆看見地上的紙箱，問我:「真捨得?」

「捨不得也得離。」

她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忽然說:「景川二十歲那年發高燒，你在醫院守了三天。他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要娶你。我一直以為，他這輩子再混賬，也不會把你弄丟。」

我把一件襯衫摺好，放進箱子。

「我也以為過。」

傍晚，嘉樹放學回來，看見紙箱就沉下臉。

「你又要趕爸爸走?」

「這是我和他的事。」

「每次都說是你們的事，最後還不是要我哄你。染姨說得對，你就是仗著爸爸愛你，故意折騰他。」

婆婆揚手要打，嘉樹往後躲了一步。

我攔住她，問兒子:「如果我和你爸離婚，你跟誰?」

他愣了愣，像是從沒想過我會真問。

「當然跟爸爸。他有錢，也不會天天管我。你肚子裡已經有新的孩子了，以後肯定只疼他。」

我的手從婆婆胳膊上落下來。

我原本想告訴嘉樹，我準備帶他一起走;那個孩子出生以後，我也不會少給他一分愛。

可他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抓起書包跑上了樓。

當天晚上，賀景川收到律師發去的離婚協議，帶著蘇曼青回來了。

門鎖還沒換，他用指紋開門。蘇曼青跟在他身後，穿著我在醫院見過的淺色裙子，右手護著小腹。

「曼青懷孕了。」賀景川看著我,「你把她嚇得肚子疼，總該給她一個說法。」

我拿起手機，撥通物業電話。

「麻煩叫保安上來，我家裡進了不該進的人。」

賀景川伸手搶手機，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臉偏向一邊，表情空了兩秒，顯然沒想到我真會動手。可他沒有道歉，轉回來死死盯著我。

「你敢打我?」

「房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你砸了東西，還把小三領進來，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蘇曼青立刻哭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景川，你別和她吵，都是我的錯。我走就是了。」

她嘴上說走，腳下一步沒動。

嘉樹聽見聲音從樓上跑下來。他看見父親臉上的指印，立刻衝到我面前。

「媽媽，你怎麼能打爸爸?染姨還懷著小寶寶，你叫保安趕她，寶寶出事怎麼辦?」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他噎了一下，隨後說:「醫生會照顧你的。染姨膽子小，她會害怕。」

我把門拉開。「心疼他們，你就跟他們一起走。」

嘉樹的臉一下漲紅了。「你憑什麼趕我?這房子以後也是我的!」

他說著撲過來搶我手裡的手機。我側身避開，他沒抓到，惱怒地推了我一把。

十歲的孩子力氣不算大，可我身後就是玄關櫃。

腰撞上櫃角時，我眼前黑了一瞬。包從肩上滑下去，藥盒和檢查報告落了一地。

賀景川看見報告，剛朝我邁出一步，蘇曼青便抱著他的胳膊，說自己肚子也疼。

他停住了。

嘉樹看著我扶住櫃子，先慌了一下，很快又替自己辯解:「我沒使勁，是你自己沒站穩。」

小腹一陣陣發緊。我低下頭，看見血順著小腿流進拖鞋。

阿姨叫了救護車。賀景川想抱我，我推開了他。

被抬上擔架前，我看著婆婆說:「把他們三個趕出去，馬上換鎖。」

孩子沒有保住。

3.

我從手術室出來時已經是後半夜。

麻藥還沒散乾淨，腹部一抽一抽地疼。賀景川守在門外，襯衫上沾著我的血，看到病床出來便撲過來。

婆婆先一步擋住他，轉身給了嘉樹一耳光。

「滾出去。」

嘉樹捂著臉，哭得喘不過氣。「我不是故意的，我都說了沒用力。」

賀景川的眼睛也紅了。「媽，他才十歲，你別嚇他。雁秋本來就有先兆流產，我們誰都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你現在知道護孩子了?」婆婆指著走廊另一頭的蘇曼青,「你老婆流著血上救護車，你還記得先扶那個女人。景川，你和你兒子一樣，都知道雁秋會原諒，所以才敢把她扔在最後。」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我閉著眼叫他:「賀景川。」

他立刻俯下身。「雁秋，我在。」

「離婚。嘉樹歸你，我不要了。」

嘉樹的哭聲停了一瞬。

他走到床邊，小聲說:「媽媽，我已經道歉了。

」

「我聽見了。」

「那你為什麼還不要我?」

我睜開眼看他。十年前，他剛出生時只有那麼小一團，趴在我??口睡覺，連哭聲都細。學會走路以後，他最愛張著手朝我跑，嘴裡不停喊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