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轉我一個億後,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_第6章 程敘抱着她坐在床邊

婆婆轉我一個億後,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程敘抱著她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厲害,還要裝作沒事,問我想不想睡一會兒。

唐姨來看我時,帶來一隻舊木盒。裡面裝著幾包酸梅,還有一張沒有署名的卡片。

我一眼就認出是誰送的。

當年懷嘉樹,我半夜想吃酸的,賀景川跑了幾條街才買回來。第二天我嫌味道太重,只吃了兩顆,剩下的全進了他的肚子。他那時抱怨孩子還沒出生,自己先跟著受罪,臉上卻一直帶著笑。

如今他又買了同樣的東西,已經晚了十幾年。

唐姨沒有替他說話,只問我怎麼處理。

「退回去吧。」

當天晚上,賀景川發來郵件,說他聽見我生了女兒,在車裡坐了一夜。他說我們剛結婚時,我也想要一個女兒,最好長得像我,性格也像我。他那時笑我,一個許雁秋已經夠他受,再來一個,他只能認命。

郵件最後寫著:「你真的有女兒了,可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刪掉郵件,低頭碰了碰女兒的手。她剛吃飽,手指在半空抓了兩下,正好握住我的食指。

我看著女兒皺巴巴的小臉,忽然想起賀景川當年的那句「這麼小,真的能養大嗎」。

有些記憶確實會回來,可它們已經不能把我帶回原來的生活。

7.

離婚第八年,嘉樹十八歲。

這些年,他寫過信,換過號碼,也託唐姨帶過東西。我沒有見他。唐姨疼孫子,會給他飯吃,會替他交一次急用的錢,卻從不勸我原諒。

「血緣是我和他的事,不能拿來逼你。」老人說。

那年冬天,嘉樹找到了我住的小區。

物業打電話時,我正陪女兒搭積木。

四歲的孩子把屋子弄得一團亂,程敘坐在地毯另一邊替她找缺失的那塊屋頂。

保安說,門外有個年輕人自稱是我兒子,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我讓他們把監控畫面發過來。

螢幕裡的嘉樹已經長得很高,眉眼越來越像賀景川。他腳邊放著行李箱,懷裡抱著那本舊相簿。

他對著攝像頭說:「媽媽,我知道你在裡面。你讓我見一面,說完我就走。」

我沒有回答。

他開始給我打電話。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跳出來,我全部結束通話,再全部拉黑。

天黑以後,他蹲在行李箱旁邊哭。保安勸他離開,他忽然抓住欄杆,衝著裡面喊:「媽媽,我不要賀家的錢了!爸爸現在什麼都沒有,奶奶也不讓我住。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只想回家!」

女兒聽見監控裡的哭聲,抬頭問我:「媽媽,外面是誰?」

程敘沒有替我回答,只把平板扣在桌上,等我開口。

「一個以前認識的人。」我說。

嘉樹又給唐姨打電話,求奶奶替他說情。老人隨後聯絡我,只說明地址不是她給的,也不會勸我見。

「我疼他,所以願意給他一頓飯,也願意給他回去的車票。可他想要媽媽,就得記住自己當年做過什麼。我不能拿你受的罪,替他換一扇門。」

嘉樹大概也聽見了這番話。他把手機摔在行李箱上,哭著說奶奶和媽媽都不要他。

八年過去,他仍然在數誰不要他,沒有說過自己先不要了誰。

我讓保安轉告:「許女士不會見你,請你離開。繼續滯留,他們會報警。」

他不信。

小時候只要生病、認錯或者掉眼淚,我總會先軟下來。

這一次,他在門外等到晚上九點,也沒有等到門開。

最後,保安把他送出了小區。

女兒已經在程敘懷裡睡著了。她臉頰壓在父親肩上,一隻手還抓著沒搭完的積木。

我替她蓋好毯子,拿起手機,撥通賀景川的電話。

這是離婚後,我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雁秋?」

他聲音發顫,隨後急著解釋:「嘉樹是不是去找你了?我攔過他,他自己查到地址,不是我讓他去的。」

「你聽好,以後別讓他再來,也別把我的地址告訴任何人。再有下一次,我會報警。」

他沉默片刻。「他畢竟是你生的。」

「所以我養了他十年,也給過他選擇。是他自己說要跟你,後來為了錢幫蘇曼青對付我。」

「他那時還是孩子。」

「他現在十八歲了。真知道錯,第一句話就不會是爸爸沒錢、奶奶不管,所以只剩下我。」

賀景川的呼吸變得很重。

「雁秋,你恨我,別把賬算在孩子身上。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你有那麼多錢,給他一次機會又能怎麼樣?」

我聽到這裡,反而笑了。

八年過去,他仍然覺得我的錢、房子和感情,都該在他們父子需要時開啟。

「他有你。你們缺錢也好,後悔也好,都自己過。管好你的兒子,別讓他再來找我。」

「雁秋,我也想見你。我聽說你結婚了,還有了女兒。」

「對,我現在過得很幸福。你們別來打擾。」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隨後通知物業把他們父子的姓名和照片錄入拒訪名單。

8.

第二年春天,唐姨去世了。

她把大部分財產捐了出去,剩下一部分留給照顧過她的人。

嘉樹和賀景川都參加了葬禮,我和他們隔著人群,沒有說一句話。

程敘牽著女兒站在我身邊。小姑娘不懂死亡,只知道唐奶奶再也不會回來,哭得眼睛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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