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轉我一個億後，我不要丈夫也不要兒子_第5章 他說和蘇曼青吃飯時

他說和蘇曼青吃飯時，對方給他剝蝦，他會想起我;夜裡回到家，看見衣帽間少了一半東西，他也會想起我;嘉樹生病哭著喊媽媽，他才知道我過去十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有一封郵件裡，他問我:「雁秋，你以前那麼愛笑，是什麼時候變的?」

我沒有回覆。

我沒有突然變成另一個人。只是他每傷我一次，我就少說一點。等他終於發現家裡安靜了，我已經沒有話想對他說了。

6.

蘇曼青最終拿到一筆錢，離開了賀景川。

她的名聲沒有回來。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她公開過太多隱私，也得罪了太多人。後來她換過城市，仍有人認出她。她費盡心思想要的名分，最後成了別人認出她的理由。

賀景川也沒有好過。

辦完離婚手續那晚，他喝了酒，又開車去了我從前住的地方。那裡早已換了主人，他卻在門口鬧了一個多小時。離開時出了車禍，右腿做了兩次手術，走路留下了毛病。

我是在唐姨住院時再次見到他的。

電梯門開啟，他拄著手杖站在裡面。兩年不見，他瘦了很多，眼角添了紋。年輕時那張讓我一眼心動的臉還在，只是再也找不到當年抱著嘉樹不敢動的神氣。

他叫我名字，我沒有答。

護士推著唐姨出來，他連忙讓到一邊。老人看見兒子，臉色立刻冷下來。

「誰讓你來的?」

「媽，您做手術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等你帶著哪一任來氣我?」

他的眼圈紅了，轉頭問我:「這兩年一直是你陪著媽?」

唐姨打斷他:「雁秋陪我是她重情，我把她當女兒也是我願意。

你少拿我給自己找機會。」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賀景川守在病房外，我沒有趕他。唐姨是他的母親，他有資格等結果。

凌晨，他隔著幾把椅子告訴我，嘉樹在寄宿學校打架，被要求轉學。

「他現在很難管，誰的話都不聽，只要不順心就砸東西。」

「那是你的事。」

「他一直想找你。雁秋，你見他一次，也許他會改。」

「我見過他很多次。十歲以前，我每天都在見他。」

他握著手杖，半天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最近總夢見嘉樹出生那天。你累得睜不開眼，還抓著我的手問孩子好不好。我那時候真的愛你，也真的想過和你過一輩子。」

「我知道。」

他抬起頭，眼裡忽然有了希望。

我接著說:「正因為我知道，後來那些事才更噁心。你不是不會愛，你只是覺得我已經嫁給你，無論怎麼傷都跑不了。」

賀景川的表情一下垮了。他用手背蓋住眼睛，肩膀不停發抖。

唐姨手術很順利。她醒來後知道兒子守了一夜，只讓他進病房待了十分鐘。

出來時，他告訴我，唐姨改了遺囑，大部分財產會捐出去，一分錢也不留給他和嘉樹。

「媽以前最疼嘉樹。」他聲音發啞,「她說，是我們先把最疼自己的人弄丟了。」

我看了一眼病房門。「她剛做完手術，你別在這裡哭。」

他退到牆邊，沒有再攔我。

離婚第二年，我經朋友介紹認識了程敘。

交往以後，我把過去告訴了程敘，也說明自己不想再生孩子。我們相處了一年，我才答應和他結婚。

領證後不久，唐姨過生日，請我們去小院吃飯。

賀景川也來了。看見我和程敘一起進門，他手裡的禮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程敘穿著一件深色大衣，眉眼清朗，身形挺拔。進門後，他接過我手裡的東西，站在我身邊。

賀景川看見我們的戒指，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真的結婚了?」

「嗯。」

「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嗎?知道嘉樹，知道那個沒保住的孩子嗎?」

程敘抬眼看他。「她願意告訴我的，我都知道。她不願意說的，我不問。」

賀景川的嘴唇顫了一下，忽然伸手來拉我。「雁秋，你不能因為恨我，就隨便找個人結婚。」

我躲開他的手。

「我和誰結婚，是我的事。你當初娶蘇曼青時，也沒有問過我。」

唐姨從屋裡出來，看見地上的禮盒，直接讓阿姨掃走。

「今天是我的生日，別在這裡哭喪。雁秋帶丈夫回來，是給我面子。你不願看就走。」

賀景川站在院子裡，眼睛一直跟著我。吃飯時程敘替我剝了一隻蝦，放進我碗裡。我還沒動筷，賀景川便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很響的一聲。

他拄著手杖走得很慢，到了門口卻沒有回頭。

那天深夜，他發來一封郵件，只有兩句話。

「我從前以為，蝦是我剝的，戒指是我戴上的，你這輩子就只能是我的妻子。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別人也可以把你放在身邊，而我連叫你回頭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看完便刪了。

程敘沒有問郵件是誰發的，只把手機充電線遞給我，又回房照看唐姨。跟他生活不需要我把每一道舊傷解釋清楚，他也不會拿我的沉默當作預設。

幾個月後，我意外懷孕，拿著檢查單在醫院坐了很久。

程敘趕來後沒有勸我留下，只問我想怎麼做。

我最終生下了那個孩子，是個女兒。

她出生時很健康，哭聲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