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的婚禮_第1章 只見過一面的相親男突然通知我結婚
只見過一面的相親男突然通知我結婚:
「我找媒人測過八字了,七月結婚,你趁早準備。」
我將他大罵一通拉黑,下一秒又收到好友發來的簡訊:
【芳,你聽說了嗎,上個星期和你相親的那個男的,昨天被車軋死了!】
我正刀豬的手一頓,昨天死了?
那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誰。
01
我很確定剛剛給我打電話的就是相親男本人。
那黏糊的、目中無人的聲音絕對不會有第二個。
我閉上眼睛回想起一週前的相親,那個滿臉麻子、湊近了都能聞到臭味的男人,如果介紹人不是小姑的摯友,我連面子都不會給。
那天他遲到了二十分鐘,可來到的第一句話不是抱歉。
「聽說你的職業是刀豬的?」他摸著下巴,「不太體面啊。」
「也就是我能接受,換了別的男人可接受不了。」
「胖倒是不胖,但你外形也太不講究了......好歹打扮一下。」
「噢對了,聽說你是孤兒啊,這......你們家能給多少嫁妝?」
我忍著把眼前的菜盆子扣在他頭上的衝動......
沒忍住。
看著臉色變成醬紫色,頭上流著湯汁掛著菜葉的男人,我冷笑:「看來你媽沒教過你怎麼說人話。」
「我家裡窮,沒什麼嫁妝,唯一的嫁妝就是我的騸豬的手藝。」
「我在做刀豬匠之前給豬做過幾年閹割手術,我想,給人做應該差不多的。」
「你要試試?」
可能是我常年刀豬,氣勢太足了,男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地逃走了。
我記得這是一次非常不禮貌、不愉快的見面。
當天晚上我嚴肅地警告了小姑的摯友,要是再敢給我介紹畜生,我就把她家砸爛,少給我提什麼情分。
沒想到鬧成這樣,今天那個相親男卻打電話通知我結婚?
那聲音絕對是相親男本人沒錯。
也許是我這個朋友搞錯死者了吧。
「老闆,兩斤後腿肉,快點噻!」
我收回心神,將一大塊肉扔在砧板上:「好嘞!」
02
傍晚收工回家,簡單地洗漱過後,我躺在床上刷起手機。
「叮咚叮咚叮咚——」
朋友的微信接二連三地跳出來,最近的一條是十五分鐘之前。
那是一條社會新聞。
「一男子在墳山附近被反覆碾壓致死,疑似仇刀!」
配圖打了馬賽克,但那件衣服我認識,就是相親男之前穿的那件。
我眉頭微皺,接著往下劃:
【據悉,該男子系 C 市劉家村人劉某。
劉某為人老實,在本市人際關係簡單,僅在不久前和一女子在相親過程中起過激烈衝突,飯店多人可作證。】
【目前犯罪嫌疑人暫未落網,身份尚不明確,請廣大人民群眾積極...】
「靠!」我關閉介面,心裡冒火,「這是哪家無良營銷號?」
話裡話外都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引導我是兇手。
我對著屋裡的沙包一通拳打腳踢,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
可又一個疑問攀上心頭。
既然死者真的是和我相親的那個人,那早上的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咚咚咚。」
「您的快遞到了。」
「放門口!」我正在研究相親男的死活,沒功夫理會外面的快遞。
「快遞是到付件,需要本人當面簽收,請您理解一下我們的工作。」
我無奈地起身去開門,快遞員遞來一個小盒子。
「快遞費一共 22 元。」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打算接:「我最近沒有買東西。」
更不會選順豐到付的商品。
快遞員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請您儘快簽收,我還要去送別的快遞。」
「我拒籤,請原路退回。」
快遞員卻彷彿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快簽收吧。」
我眯起眼睛,整個人進入戒備狀態:「我說了,拒收,退回。」
「請簽收。」
他忽然將盒子塞進我手裡,不由我再拒絕。
盒子入手冰涼,邊緣銳利得割手。
「拿走,別逼我罵你。」
我正要把盒子塞回去,卻見眼前的快遞員突然張大了嘴巴。
那嘴巴足夠塞得下我的頭,鋒利的牙齒還沾著一些紅色的殘渣。
「簽收。」他從喉嚨裡發出兩個字,「不然就死......」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也算是替他治好了脫臼的下巴。
「你跟誰死不死的呢?」
之前一直忍著,是怕打傷人要醫藥費。
現在看來他不像是人,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這個可疑的快遞員在一聲聲慘叫中,被我打成了一片。
他真的變成一片,一片紙人。
「紙人?」我提起輕飄飄的紙人,後知後覺地冒出一身冷汗,「我靠,是髒東西。」
03
我這個人不怕惡人,不怕殭屍怪獸,唯獨怕鬼。
聽小姑說,我三歲那年被鬼勾過魂,昏迷不醒整整一週。
據說是很厲害的惡鬼,連村裡的先生都招不回來我,所有人都準備放棄了。
可三天後,也就是我昏迷的第十天,我卻奇蹟般地好轉了。
沒人知道我是怎麼「走」回來的,就連我自己也丟失了那十天的記憶。
從那以後的三年裡,我隔三岔五地就能撞見鬼,村裡也總髮生一些怪事。
雖然那些鬼沒有傷害我,但是他們總是突然出現,把本來就體弱的我嚇得半死。
為此,村裡人把我視為災星,說當初回來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