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的婚禮_第2章
,是惡鬼的使者。
為了我的身心健康,小姑決定決定帶我去城裡生活。
「命苦的小孩唉。」小姑輕輕撫摸著我的臉,「你爸媽用命換來的時間竟然只有三年。」
「以後你就跟著我過。」
小姑一輩子沒結婚,她幾乎把我當成了她的親女兒。
我身體弱,她自學營養搭配,考了營養師證給我調理身體。
怕我太柔弱被人欺負,她又給我報健身課、拳擊課鍛鍊身體。
我練了十年拳擊,從一個小豆芽菜變成了現在滿身腱子肉的樣子。
如果不是四年前被查出賽前使用興奮劑被判終身禁賽,我也不會跑去刀豬賣豬肉。
「我真的沒有用那種東西!」
那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小姑面前哭。
小姑抬手摸了摸我的臉,像小時候那樣。
「我知道,是有些人......」她頓了頓,「芳芳,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我止住哭聲,愣愣地看著小姑:「為什麼?去哪裡?」
「我不能跟你說。」
就像小時候我問她「爸爸媽媽換我三年平安是什麼意思」一樣,小姑總是這樣回答。
直覺告訴我,小姑的離開與我、與我家有關。
我的父母在生下我不久後就離奇去世,現在小姑也要走了。
「要聽話,往後的日子,找一份刀氣重的工作吧。」
那是小姑走前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離開後的小姑偶爾還會給我打個電話,可能也是在證明彼此都還活著。
再後來,我無意間聯絡上了小姑的摯友。
小姑偶爾託她給我帶點東西,她不方便直接寄給我。
直到一週前,這個摯友給我介紹了物件。
「你小姑說你年紀也不小嘞,喊我給你介紹物件嘞。
」
我敢打賭,這個男人的真實情況小姑肯定不清楚,不然她......
不對啊,小姑自己就是個不婚主義,她怎麼會著急給我找物件?
當時被我忽略的閒聊突然讓整個事情變得怪異起來。
等一下,我好像......很久沒和小姑透過電話了?
04
我燒掉了紙人,防止它突然「復活」。
之後,我撥通了小姑的號碼。
我們最後一次通話是三個月前。
這三個月裡,她沒再給我打過電話,我也很自然地遺忘了她。
我懊惱地敲著腦袋。
為什麼總是會忽略很多事情,哪怕是最重要的小姑。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我愣住了。
小姑換號碼了?
不可能,這幾年她不是沒換過號碼,她總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難道是她剛換,還沒來得及給我打電話?
更壞的情況......
我渾身一激靈,不會的。
小姑的生死,相親男的死活,還有奇怪的突然冒出來的紙人......
我的腦子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好煩!」
那個黑色的盒子就在這個時候進入了我的視線。
紙人快遞員給我送來的快遞......
裡面會是什麼?
我像是著了魔一樣,明明害怕接觸這些東西卻還是忍不住伸手開啟它。
裡面沒有鬼,也沒有什麼恐怖血??的東西。
只有一張紅色的請柬。
上面寫著我和那個男人的名字。
農曆七月十五,我和那個男人的婚禮日期。
請柬背面用小楷寫著:「陰契已立,陽壽為聘。」
寄件地址是劉家村。
寄件人——劉慧。
我小姑的名字。
05
我感覺我這三十年白活了。
小姑什麼時候回到劉家村了?她為什麼會給我寄這樣的快遞。
不對,準確點說,這真的是小姑寄的嗎?
我完全無法理解眼下的情況,直到小姑所謂的摯友打來電話。
「芳芳啊,婚禮請柬收到了吧?」
「下個月一定要回來啊,這可是關乎我們劉家村生死的大事。」
「滾。」我冷冷地罵道,「當初把我當災星,現在你們劉家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不姓劉。」
雖然不知道我媽是怎麼做到的,但自打我出生起,我就隨我媽那邊的姓氏。
「那你小姑你也不管了?」
「你不回來,這婚可就是你小姑替你結了?」
「?」我又驚又氣,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姑在哪?」
「她在替你準備嫁衣嘞。」那邊笑了笑,「也可能是她自己的。」
「七月十五要回來啊。」
說完,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拳頭被我捏得咔咔作響。
我是非回去一趟不可了。
06
往後的一個月裡,豬也不刀了,肉也不賣了。
我瘋狂地加強體能和格鬥訓練。
我心裡有一團火,準備給七月十五的鬼門關添一點新鬼。
除此之外,我還買了成堆的符咒、桃木劍、黑狗血。
如果物理驅鬼不行,玄學驅鬼也是量大管飽的。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背上一大包行李,訂好了車票。
時隔二十多年,我再次踏上了去劉家村的火車。
七個小時的路程,我無意間發現坐在我後排的兩個女生竟然也是去劉家村的。
她們的口音不像那兒的人,看著也不像是去旅遊的遊客。
聽她們說什麼鬼呀鬼的,難道也和我的那場婚禮有關?
我捏了捏拳頭,如果她們是幫村裡人的,就一起打。
07
轉了三趟車以後,我終於到了村門口。
三歲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我不知道這裡什麼時候種上了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