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光性
穿回最落魄那年時,我被一個長發少年帶回了家。
他曾是最負盛名的天才畫家。
卻因盛家太子爺的一句喜歡,被硬生生斬斷了翅膀。
後來,幾經掙扎。
絕望飛鳥的溺死在了海中。
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樣明亮純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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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人,能比得過我這個毫無父母扶持的私生子更好的工具了呢?畢竟盛家,那真是一個連洞里的耗子都要斗一斗的家族。如果是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一定是開心的。可此時的我,滿腦子都只剩下了離開的顧聲。他......不要我了。因為我是個滿口謊話的怪物。門突然被…
穿回最落魄那年時,我被一個長發少年帶回了家。
他曾是最負盛名的天才畫家。
卻因盛家太子爺的一句喜歡,被硬生生斬斷了翅膀。
後來,幾經掙扎。
絕望飛鳥的溺死在了海中。
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樣明亮純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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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人,能比得過我這個毫無父母扶持的私生子更好的工具了呢?畢竟盛家,那真是一個連洞里的耗子都要斗一斗的家族。如果是上輩子的這個時候,我一定是開心的。可此時的我,滿腦子都只剩下了離開的顧聲。他......不要我了。因為我是個滿口謊話的怪物。門突然被…
穿回最落魄那年時,我被一個長髮少年帶回了家。
他曾是最負盛名的天才畫家。
卻因盛家太子爺的一句喜歡,被硬生生斬斷了翅膀。
後來,幾經掙扎。
絕望飛鳥的溺死在了海中。
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樣明亮純淨的眼睛。
1
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聞到了垃圾腥臭的味道。
汙穢的,腐爛的,似乎夾雜著死亡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
時隔許久,我依舊並不能接受良好。
??口費力地起伏了幾下。
宛如瀕死的蝴蝶扇動翅膀。
動了動麻木的雙腿。
腰腹的傷被觸動,血又開始止不住地流。
身上的傷很重。
如果沒人管我的話,我甚至可能會死在這裡。
但我知道不會,因為有個人一定會來救我!
想到那個人明亮的眸子。
??口難以控制的劇烈起伏。
身側的飲料瓶被手臂無意識的碰觸,發出清脆的「哐啷」聲。
垃圾桶上覓食的流浪貓,被嚇得弓起了腰身。
「斯哈斯哈」地朝我哈著氣。
唇角勾起,寂靜空蕩的小巷裡,響起了詭異又帶著癲狂的笑聲。
那笑聲愈演愈烈,最後抻到了傷口,又演變成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天空有雨水落下。
砸在我失血過多慘白的臉上。
溫度越來越低,可我卻興奮到發抖。
快了!
又快了!
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
意識歸於混沌前,我聽到了有靠近的腳步聲。
他停下,遲疑,向前,又停下。
最後有垂下的髮絲,帶著冰涼的水漬劃過我的脖頸。
又見面了。
顧聲。
2
顧聲。
全國有名的少年天才畫家。
十五歲就辦了十幾場全國個人展覽。
一句前途無量,幾乎可以概括他未來的一生。
直到,盛家的太子爺盛昭陽在大賽上對他一見鍾情。
幾經週轉,他們見面了。
高挑,清冷的顧聲讓盛昭陽幾乎魔怔。
砸錢,砸禮物,砸資源。
只要顧聲能看他一眼,盛昭陽彷彿可以付出一切。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無論你想要什麼。
「我都能給你!」
那時孤傲如天上月的顧聲瞥了一眼盛昭陽。
回問一句:「什麼都行?」
盛昭陽紅著眼睛點頭。
「當然!」
顧聲輕輕一笑,讓盛昭陽幾乎挪不開眼。
飽滿的唇形卻講出惡毒,厭惡的話語。
「那就請你滾遠一點!」
短短幾個字,卻讓人生平順的大少爺破了防。
「顧聲,你不要不識抬舉!」
「如果盛少對我喜歡,只是看中了一件光鮮亮麗的瓷器,產生的佔有慾。」
他扭頭去看盛昭陽。
「那你的所謂喜歡,也不過如此。」
盛昭陽怒不可遏。
當天夜裡。
顧聲在離開畫室後,被人套了麻袋。
有人用棒球棍,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右手。
他被丟在冰冷的倉庫一整夜。
再醒來,卻被醫生告知右手不可能再恢復如初。
絕望的情緒如同驚雷,砸在了顧聲的頭上。
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
短短幾天。
跌落塵泥。
高傲的精英父母滿是失望的眼神。
同齡人中的滿是可憐的,或是惡意的目光。
報道和新聞中的悲憫,都成了壓垮他驕傲的稻草。
從此,那個眼底有光的少年,佝僂了身形。
他孱弱,蒼白,孤僻,像是一隻怕光膽小的吸血鬼,消失在了太陽下。
3
他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住。
一連幾天,直到餓到昏厥,才意識到不會再有人送來溫熱的餐食。
空蕩蕩的屋子內睡了很久。
直到冬日冷了,沉睡的靈魂才短暫地清醒。
給自己買了一個溫暖的床墊。
失去了天賦的顧聲,像是失去了翅膀滯留在人間的天使。
人間的普通生活讓他陌生極了。
他從未學過如此艱難的畫作。
可現在,單是簡簡單單的一桶泡麵,都會讓他如臨大敵。
從前在畫室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樂的。
可現在,進入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天賦被困在沉重的軀體裡,無處釋放。
他曾一萬次地嘗試。
可不停抖動的右手,卻像是纏在蛛網上瀕死掙扎的昆蟲翅膀。
瀕死且毫無意義。
盛昭陽曾經來看過他。
那時的顧聲已經徹底沉溺在了絕望中。
「顧聲,只要你跟了我,我就讓這世界最好的醫生給你看手!
「用不了多久,你依舊還會是最年輕的天才畫家!
「顧聲,你知道的,我是喜歡你的。」
他的愛高高在上。
像是圈養金絲雀的牢籠。
顧聲低頭看了眼修長白皙的手指。
手指曾經一根根斷裂,那麼痛的傷此刻卻像是完好無損。
只剩下清晰的痛感,殘留在每日每夜。
那天盛昭陽在門口喊了很久。
他都沒有開門。
「如果失去了驕傲,手就算好了,又能畫出什麼呢?
「不過是......沒有靈魂的符號罷了。」
驕傲的天才畫手順著門板漸漸滑落。
再站起來的,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4
再醒來,我躺在乾淨沙發上,身上的傷被包得很好。
那是一間很空曠的客廳。
除了沙發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傢俱。
修長的沙發擺放在空蕩蕩的客廳正中,孤零零的,像是被遺忘的棺槨。
有夜晚的月光透過了窗,灑在臉上,好似添了一抹涼。
喉嚨乾澀的發出連串的咳嗽聲。